但自從遇到蘭希以來,謝承開始漸漸接受了這個世界上,有時候一些事情的答案往往既離譜又樸素,最不可置信的事時常會發生
既然蘭希是自己的兼職保鏢,如今她這行云流水般的反應看起來也完全訓練有素,顯然對這樣的情況既警覺又有經驗。
應該是真的。
謝承這一次沒有再掙脫,而是安靜地待著。
只是柜子里空氣稀薄,存放的香氛尾調是帶麝香的,若隱若現地縈繞著,被謝承吸入胸腔,而蘭希生怕他亂來沖出去,更是全身都貼到了謝承身上,手也從背后桎梏住他,形成了一個曖昧的擁抱姿勢,而對此,她顯然并無覺察,還湊在謝承耳畔低聲低語。
密閉的空間里,曖昧的香薰里,耳畔的濕潤溫熱氣息讓謝承覺得無法躲藏和招架,和蘭希同處的柜子仿佛變成了比外面更危險的空間。
而蘭希卻還嫌不夠似的,在他的耳畔輕語“你別怕,我保護你”
她義正言辭的模樣,讓謝承不斷告誡安撫自己,再忍一忍。
謝承忍耐道“回去給你加獎金。”他看了一眼表情懵懂天真看向自己的蘭希,移開了視線,“不過以后遇到這種事,也沒有必要一定擋在我身前,保護別人也要站在自身安全的基礎上”
雖然情況有些尷尬,姿勢有些曖昧,但蘭希至少是個有責任心的保鏢,危急關頭,竟然有這樣的擔當,事后,自己是該給她送個牌匾加點獎金的。
果不其然,自己關鍵時刻的肯定和信任,讓蘭希一瞬間用一種眼睛里住著星星般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第一次,謝承相信了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
蘭希水汪汪的黑亮眼睛里,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呼之欲出。
就在謝承等著她說出“這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這句話的時候,卻聽蘭希壓低的聲音難掩興奮道
“你打算給多少”
“”
就不該指望蘭希這種人能懂人情世故和氣氛。
不過很快,謝承就意識到眼下的氣氛,確實不對勁起來。
因為柜子外面理應發生的慌亂逃命和嘈雜求救沒有出現,反而仍舊充滿著
歡聲笑語,接著是
“嘣”
“嘣嘣”
謝承心里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他轉頭看向仍舊抱著他萬分警覺的蘭希。
只是他剛要開口,蘭希就又一次用快要捂死謝承的力氣捂住了謝承的嘴,制住了他的行動
“看來還是團隊作案。”她壓低聲音道,“你剛聽見沒槍聲又連續幾槍了對這種我很有經驗,第一個槍聲能聽出這把槍比較新,第二個槍聲其次,第三個槍聲的槍是最老的,說明用槍時間最久,可見第三個持槍的人是老大”
“”
這人竟然還能胡扯的如此頭頭是道
在努力掙扎的間歇,謝承終于逮住了開口的機會。
他簡直有些咬牙切齒了“你有沒有想過,那是開香檳的聲音”
像是為了驗證謝承所言非虛,他的話音剛落,柜外就傳來了歡呼的聲音
“這幾瓶香檳都記在我賬上啊,這次活動能認識你們這么多美女我太榮幸了”
“”
開香檳
蘭希飛速地搜索了一下腦內的知識點,突然發現她確實遺漏了這種可能
柜外,開香檳的男士還在吹噓
“第一瓶香檳年份時間最短,最后一瓶最長,大家品鑒一下,口感年輕還是成熟的,你們各喜歡哪一款”
“”蘭希頂著謝承面無表情的目光,磕磕巴巴干笑道,“至少時間長短我還是說對了”
她尷尬道“那錢還給嗎”
她積極地攬功補充道“至少我很警覺,安全問題上,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漏掉一個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謝承顯然已經懶得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