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深黑,握劍時姿容清寒,像久久不化的雪。
當下冰雪消融,全化作清漣水色。
與她四目相對,江白硯嘴角微勾“你喜歡嗎”
施黛不帶遲疑,誠實應答“喜歡。”
于是身前的人展眉笑開。
“還要。”
尾鰭卷起,勾住施黛腿灣,他道“你再摸摸。”
江白硯喜歡被她觸碰。
柔暖的指腹在鮫尾游走,是令人難以抗拒的蠱惑。
連他的疼痛也喜歡她,傷口被揉進絲絲縷縷的麻,撕裂感伴隨快意,絞纏在一處。
很讓人上癮。
他的話語過于直白,施黛勉力保持鎮靜,點點頭。
江白硯穿著上衫,衣袍凌亂垂落,遮掩了幾乎一半的尾巴。
注意到她的視線,邀約施黛觀賞般,少年伸出右手,自行把它撩開。
衣袍深黑,江白硯的膚色則是冷白,隨他動作,墨色上移,露出大片鮫鱗的藍。
施黛聽見自己心跳的轟響。
她第一次見到魚尾與他小腹交界的地方。
常年習劍,江白硯腹部生有漂亮的緊實肌肉,許是因她的撫摸,呈現緊繃之態。
和皮膚相連的部分,鮫尾是過渡色的瓷白,逐漸往下,染上海水的淺藍。
腰身窄緊,鮫尾綺麗,滋長出霸道的美感,占據施黛眼簾。
“上面,”江白硯道,“也可以摸。”
施黛
她有理由懷疑,江白硯是故意的。
可一看對方的神色,他表情堪稱純澈,面龐籠在柔黃燭光里,瞧不出半點心思。
由江白硯拋下的餌實在香甜,施黛十分從心地一口咬下,食指戳上他腹肌。
與尾巴截然不同,是硬梆梆的手感,塊壘分明。
未曾被人觸碰過此處,小腹漫出細微戰栗,江白硯抿直唇邊。
腰腹線條固然好看,施黛更關心他身上的疤。
這里的傷痕比胸口少些,多是陳年舊傷,想來江白硯劃傷自己時,習慣往胸膛和手臂動刀。
腹部肌肉觸感堅硬,施黛小心劃過,途經一道道疤痕“這些還疼嗎”
她說著余光下瞥,不經意掃過鮫人小腹和尾巴相連的藍白鱗片。
猛然想到什么,施黛動作停住。
這個位置
沒人說話。
周身寂靜幾息,空氣像被高溫熔化的糖,粘稠滯澀。
非常罕見地,江白硯沒回答方才那個問題,而是低低喚她“黛黛。”
他的聲音發啞。
施黛蜷了下指節“嗯”
燈燭噼啪一響,江白硯半闔雙眸。
緣于她的撫弄,桃花眼蒙了軟紗,濛濛然看不清晰。
旖麗紅暈從眼梢燒到側臉,在氣候回暖的二月天里,漾開迷蒙春意。
似是茫然,江白硯未做言語,只伸手將她抱住。
鮫珠滾燙,連帶體內的翠玉一并泛起熱潮,滲入心間。
“待會兒再摸,好不好”
氣音繚亂,江白硯把她抱緊,像溺水之人擁住唯一的浮木“很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