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硯“七日前。”
是他知曉容器真相后不久。
施黛沒反應過來“那么早就準備了,一直沒用”
施敬承不在府中,江白硯有意的話,完全可以把她強行擄走,關來這地方。
燭光傾灑,江白硯的臉孔半明半暗。
他語氣稀松平常,像說起不值一提的玩笑“你不是嫌我臟么。”
施黛陡然失語。
他習慣刀口舔血的生活,哪舍得把她也拖入泥潭。
江白硯固然有怨,垂目瞥見滿手血污,一次次打消困住她的念頭。
貪求她靠近,又欲推她遠離,截然相反的心緒拉扯不斷,唯有屠戮更多妖物,才勉力壓下躁動。
如今施黛自投這片羅網,哪有讓她逃開的道理。
江白硯忽地傾身“喜歡我”
施黛點頭“嗯。”
她語含不滿“你別亂動,傷口裂開了怎么辦
身前的少年低眉一笑,回應她的,是籠罩而來的柔軟溫度。
江白硯探入她口中,毫不費力撬開齒關,有意廝磨般,拖著她吸吮勾纏。
他此生憎惡受人桎梏,獨獨面對施黛,只愿同她糾纏不休。
江白硯聲線微啞,重復問她“喜歡我”
“嗯。”
施黛好不容易抓住一絲空隙,倉促深呼吸“喜歡你。”
得到滿意的答復,他笑意更深。
“不夠。”
吐字滾燙,江白硯用舌尖勾勒她唇齒的形狀,伴隨抑制不住的輕喘,聲色襲人“再說。”
氣息被攫取殆盡,施黛胸口起伏不定,眸中蕩出一頃碧波“喜歡你。”
江白硯咬上她唇肉“還要聽。”
他聲如誘哄,隱有破碎的希冀。施黛被吻得發懵,睫羽一顫“我愛你。”
江白硯動作微頓。
他的親吻看似輕緩,實際步步緊逼,好比縛住獵物的蛇,以尾裹緊,再溫柔捕殺,咽下這份唯一珍視的寶物。
強制感如疾風驟雨,讓人掙扎不得。
江白硯喚她“黛黛。”
施黛蒙騙他也好,利用他也罷,無論如何,她在他身邊。
更何況,施黛說愛他。
三個字帶來的歡愉,抵得過昔時無數殺虐的總和。
雙唇漸染嫣紅,江白硯緩進緩出,勾著她舌尖往口中帶。
一片渾濁的潭,在邀她沉溺其間。
鐵鏈輕晃,燈影交疊。
江白硯含笑睇來,煞白皮,美人骨,頰邊酒窩淺淡,好似一朵從黑泥里生出的海棠花。
被他眸中的癡意攫住,施黛亂了心神。
江白硯似乎比她預想中更病一點。
最初見面時,她為什么會覺得這人冷淡又疏離
走神之際,右手被人握起,掌心貼上他胸膛。
隔著衣衫,施黛感受到劇烈心跳。
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刺穿脆弱的心腔。
“不要離開,我把它送給你。”
指腹撫過她腕間的鐵鏈,江白硯輕聲道“只給你一個。倘若你讓旁人來剜”
右掌下的心臟咚咚一跳,震得手心發麻。
施黛聽他開口,自暴自棄的狠意中,含出病態的癡“旁人不行,就算要剜,也只能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