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同散人腕骨翻轉,毛筆虛點。
三只邪祟避開墨團,猝然近身,長臂鋒利如刀,直攻他面門。
玄同散人只笑笑。
他一向享受千鈞一發的死斗,更何況,它們遠非他對手。
邪祟以手臂為刀刃,出乎意料地,不但攻勢迅猛,身法也不錯。
刀影紛繁,三面夾擊。他不慌不忙,一面以毛筆勾畫,一面靈活后退,避開數次圍攻。
兩只邪祟被他打散,千虛筆上揚,正欲逼退最后一只,身后襲來凜冽刀風。
玄同散人挪步避退,反身揮筆。
一筆落,烏墨起,似數把刀鋒散開,將身前身后的黑影徹底誅除。
即將收筆之際,他卻驀地頓住。
不止玄同散人動作停滯,與施敬承等人纏斗的邪物們,亦如脫了線的傀儡一般,接連癱倒在地。
沒人出聲,洞中靜得詭異。
最終是殷柔的輕笑打破沉默“指揮使,看出來了嗎是他”
施敬承收刀“嗯。”
他看得分明,方才玄同散人避開偷襲的步法,與江白硯
娘親溫頤相似。
玄同散人輕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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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傻,聽施敬承與殷柔的對話,再看地上形如傀儡的“邪祟”,心下明了大半。
從入洞起,一言一行皆是誘他的局。
“三位。”
千虛筆在掌心輕悠一旋,玄同散人懶聲笑道“這是何意”
“我倒不知,閣下有這么多重身份。”
施敬承亦笑“凌霄君。”
他一語落畢,洞中燭火曳動,從難以窺見的陰影里,走出數道人影。
書圣神色莫辨,不知作何思忖,雙目浸冷,狀如寒潭。
紫衣女子面如春江,神情悲憫,一支玉笛別在腰間。
是留音門掌門人,穆真。
“真是他”
少年模樣的男子挑起眉梢,亮出十指上的數條靈線,細細看去,每條都牽引著方才攻擊四人的邪祟。
傀儡師,葉風來。
“諸位。”
玄同散人輕哂“是不是有誤會”
施敬承和顏悅色,不緊不慢“在百里泓的心魔境中,我們見過你。”
對方笑意一僵。
百里家滅門案后,施敬承嚴令封鎖了有關心魔境的消息。
世人所知的,僅是百里氏幾乎滅門,百里泓走投無路認罪而已。
玄同散人尚不知曉,在心魔境里,自己被百里泓賣了個一干二凈。
這一切說來很巧。
正因聶斬等人向百里氏復仇,他們才得以發現百里泓入了心魔,再順理成章地,由心魔引出凌霄君與江府滅門案。
世事無常,陰差陽錯,莫過于此。
“確切來說,我們見過凌霄君。”
施敬承道“躲避殺招時,凌霄君用了溫頤的身法還記得溫頤么”
玄同散人不語。
施敬承手里,渡厄刀發出一聲嗡鳴。
他于青州探查多日,結合在江南得到的線索,把“凌霄君”多年來的行動軌跡逐一捋清后,與玄同散人大致相符。
好幾回凌霄君現身,都有人見玄同散人出現在江南。
倘若他與上古惡祟確有牽連,必然要來玄牝之門,確保惡祟順利出世。
于是施敬承守株待兔,設下這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