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之后,她在別處更能闖出一片天地,大不必留在自己身邊,飽受情愛的苦楚。
這對雙方都是一件好事,明雨心里非常清楚,但她望著屋外那無垠的星空,忽然覺得有一絲寂寞這么大的雨霏峰,只住著她們兩個,若是謝冷焰走了,就只剩她一人,到時,她就只能枯坐飲茶,獨自度過這漫漫余生。
她輕輕地,輕輕地,嘆了口氣。
待到天亮,接到消息的南知意帶著幾個得力的弟子匆忙趕來。
一進門,就忙問道“傷的怎么樣,重嗎”
明雨搖頭“重倒是不重,只是一直沒有醒過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南知意走上前以手搭脈,半晌才沉吟道“她是中了幻術,看來我猜的不錯,昨晚她遇上的是魔界的人,這正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明雨愣了愣“有辦法解開嗎”
“不存在解不解,它會調動人最深刻的記憶,引出她最渴望的事,然后在夢里給她造出一個完美的世界,她要是愿意醒來還好,如果不愿意,我們能做的也很少。”南知意取出一張符紙,畫了幾道符貼到床的兩側。“我先把她的神魂保護起來,免得她再遭那個魔物的侵襲。你再多和她說說話,看能不能從外界給她刺激,讓她醒轉。”
明雨張了張口,她才知道謝冷焰根本不是普通地暈過去,看樣子,甚至有變成植物人的危險。
這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腦子里嗡嗡的,南知意還在說話,但她卻聽不進去,心里只剩一個念頭如果那時候她能早一點趕到就好了。
是她這個做師父的不稱職,才讓徒弟被魔界的人襲擊,若是就此再醒不來,她該怎么辦呢
她
“小雨”
南知意喚了她好幾聲,明雨才反應過來。
“什么”
“你昨晚不是看到那個人的背影了嗎,大致給我描述一下,我也好早日把人找到,以免他襲擊更多的人。”
明雨并沒有看清,她趕到的時候那人已經跑遠了,隱約只能看到他穿的衣服是白色,有點像宗服。
“宗服難不成他是混進了弟子里”南知意面露難色,這世上能變換容貌的法術丹藥極多,望月宗的弟子也不少,要是按這個找法,還不知要找到猴年馬月。
但這已經是現下唯一的線索了。
至少不是兩眼一抹黑。
南知意嘆了口氣,道“小雨,這人會流竄到雨霏峰,一來是你這人太少,二來是臨近邊緣,他在這里停留過,昨晚又是匆忙逃走的,恐怕還會回來掃尾,這樣吧,我會聯絡其他峰主,各自撥人出來,徹底搜查一遍,要是能抓到最好,如果抓不到,就得派人值守了。”
明雨點點頭,其實她現在心里亂的很,對方說什么她也只聽了個大概,等人走后,她回到床邊,惶惶不安地坐了下來。
謝冷焰仍舊沉睡著,睫毛輕微顫動。
這是她在夢中的表現,明雨輕輕撫上她的眼睛,靈力可以進入對方的身體,但窺探不到對方的夢境。
她夢中的完美世界,究竟是什么樣的呢
明雨回想了一下書中的劇情,謝冷焰的確描述過一個她最想要的未來,說來也很幼稚,無非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想和師尊結為道侶,如果仙門里容不下師徒相合,她們就去人間,隱姓埋名過凡人的生活也不錯。
這個愿望,正是還未事發時,謝冷焰對師尊心懷愛慕,而幻想出的最美好的未來。
正符合謝冷焰現在的心境。
明雨后背不禁透出一層冷汗,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必然不可能醒來,因為謝冷焰不知道原主后來會突然爛掉,在現在的她的心里,師尊和她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了。
而自己,空知道劇情,卻無法坦白。
拋開她就是明雨本人的立場不談,就算真說出來了,謝冷焰會相信嗎,她現在在夢里,自己的話能否傳達到都是個問題。
可除了這個辦法,她實在想不到其他了。
她咬了咬牙,湊到謝冷焰的耳邊。
“冷焰,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的師尊,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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