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雨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就聽有人高聲道“在場所有人都不準離開,這事涉及魔界,務必要謹慎對待”
說話的是白楓,她緊皺著眉頭,正目光凌厲地掃視著在場的眾人,所有人都一臉疑惑,受了這么大的驚嚇,卻不讓回去休息是什么道理,當下就有人問“盟主,這事不是個意外嗎,怎么和魔界扯上關系了”
明雨卻是了然,原書里仙盟里的確有奸細,不過好像并不是請劍這天發現的。
因為這本書是謝冷焰的視角,筆墨也大部分都落在她的心理活動上,所以不是她親眼看見的東西,就沒有寫出來,也許奸細早就存在,也引起了仙盟的注意,但這時候的謝冷焰還只是個小弟子,所以并沒有知道的權限。
但今天在場的人太多,還死了幾個人,所以性質就變了。
白楓作為盟主,肩負著查明真相的責任,而且死了徒弟的那幾個峰主也不善罷甘休,正圍在徒弟的尸體旁和剛才提問的那人理論,說他自私自利,不顧別人死活。
那人也氣得不輕,道“事是你們的弟子挑的,我們沒找你們賠償就不錯了,還倒過來反咬一口,你就說說,這事和我徒弟有什么關系,她膽子那么小,頂多就是個圍觀的”
“圍觀的就一定沒問題說不定是作壁上觀呢你這么心虛怕不是和魔界有勾結,我看第一個該查的就是你們師徒幾個”說話的正是劉浩的師父,別人稱他一句鶴發真人,其實就是說他禿頂,他胡攪蠻纏的功力比徒弟更深幾層,三兩句就把別人打進奸細的嫌疑名單了。
“夠了”白楓怒斥一聲。“吵什么吵,仙盟出了事,不知道同心協力,就知道起內訌,怪不得能被魔界鉆了空子,都各自按宗門排好了,本尊要親自審訊”
盟主發了話,誰也不敢再多說什么,明雨斂眉看去,死去的弟子一共有四人,其中三個是鶴發真人的弟子,也就是劉浩和他的兩個跟班,剩下那個是請劍那個少年,名字好像叫齊賓,此時四人的尸體齊齊擺在光鏡下面,蒙了一層白布。
明雨也和徒弟找了個位置坐下,等待傳喚。
白楓審訊的方式很簡單,就是把人一一叫去問話,她有一個芥子空間,可以隔絕外界,正是審訊的好地方。
第一個被傳喚的是鶴發真人,他跟隨白楓走進去之后,臺上頓時喧鬧起來。
大多數人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有人問了白楓身邊的弟子,才知道此次群劍發狂,乃是因為那個齊賓用了魔界的手段,惹怒了屠魔劍,令其判斷失誤,認為又是魔界入侵,所以大開殺戒。
按說,這齊賓的嫌疑最大,可他已經身亡,線索也跟著斷了。
所謂的魔界手段,就是齊賓后來以血寫就的符箓,這是一種強行與名劍建立聯系的陰毒法子,仙界沒有這種方法,只有魔界會這么倒行逆施,若不是齊賓的靈力過低,可能還真就得手了,只是他沒得手,就必然承受反噬,屠魔劍的前主是一位已經得道的修士,平生殺魔無數,早把屠魔劍喂了一身的煞氣,普通人這么取巧,就相當于找死。
現在的問題是,齊賓怎么會知道這種辦法呢
會和他的師父有關系嗎
這個問題暫且還沒有答案,但眾人卻不擔心,白楓的修為深,奇奇怪怪的法器也不少,不愁讓人說真話的手段,在場的沒有奸細便罷,若是有,定能令其伏誅。
有了章程,很多人都放松下來。
這一放松,就想起剛才得救是拜誰所賜,明雨都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臺子上有不少小弟子都有意無意地往自己這邊看,確切點說,是在看謝冷焰。
眼神含羞帶怯的,想過來又不敢過來。
明雨在心里默念,沒事,別在意我,該告白告白。
不出一刻,果然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