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尊明雨。
當年,明雨因為生病,耽擱了選劍的時間,因此趕到時,其他人都早已選完出去了,她催動引劍訣,一開始并無動靜,她以為自己選劍失敗,剛要離開,就聽整個劍池喧囂起來,一半的劍都為她長鳴。
此事驚動了各位長老,他們候在出口,以為里面的弟子出了什么事,可她走出來時,手中提著玄冰劍,那張因為發燒浮著緋紅的臉上,是驕傲自得的笑。
那是她最好的時候。
最張揚,最放肆的年紀,陪在身邊的是白若,兩人創造了無數讓人稱奇的回憶,在彈奏到最高音時,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這怎能讓人不懷念,怎能讓人不癡纏
謝冷焰明白,那些回憶,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正如師尊于自己,白若于師尊,也是這樣特殊的存在。
師尊把她無法給出的愛,全都給了自己。
所以自己才會這么不甘心。
如果白若已死,那自己可能就會作為替身,永遠留在師尊身邊,可命運奪去了這個可能,白若一旦回來,自己就連替身這個位置,都保不住。
更何況,師尊已經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了。
謝冷焰的眸中如死灰般沉寂,一個刺痛到極點的念頭從心頭浮起這一次,她連被師尊欺騙的價值,都沒了。
當年,她好歹還有資格痛斥對方薄情,可如今故事尚未開始,她連恨都不能恨了。
可是。
謝冷焰看向劍池角落一點都不起眼的白燃劍,它通身雪白,輕薄秀氣,正隨著巖漿的涌動微微抖動,看起來,當是一把軟劍,習劍的人里,很少有人會選擇這種硬度不足的劍,強力不夠,能夠發揮的力量也有限。
周圍的弟子們全都聚在別的名劍旁,它根本無人問津。
不知為何,謝冷焰突然覺得它有點可憐。
上輩子,它一直跟在她身邊任勞任怨,從不忤逆,雖然與師尊和白若的約定有關,但這把劍本身是沒錯的,現在想想,就算不為了氣師尊,她也想再次讓它為己所用。
謝冷焰驅動靈力,靈力化線,纏住了白燃劍的劍柄。
她的動作沒有引起其他弟子的注意,卻因為請劍最早,被法鏡來了個特寫,會場里私語頓起。
“她竟要請那把劍這是何道理啊明雨就這么教她的”
“白燃劍是把軟劍,雖然不能說差,但總歸在力量上遜色一籌。呵,可惜了,雖然長得好看,卻是個沒眼光的草包。”
明雨也微微坐直了身體。
不是吧,自己什么都沒說,為什么她還是去請白燃劍了
難不成劇情根本不以她的選擇為轉移
這是什么道理,難道最終她還是要死在對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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