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晚飯,節目組就關閉了直播攝像,等到四組嘉賓各自回了房間,錄制了心得采訪,這一整天的拍攝任務才算是正式結束。
卷毛崽和季影帝的房間在一樓走廊的盡頭,一大一小兩張床之間還隔著一張布藝沙發,是十分簡約整潔的風格。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剛一走,季言笙開始琢磨著該怎么跟小朋友拉近距離,靳導身邊的蔣助理就過來了。
蔣助理說是如果大人和孩子不習慣住在一塊兒,節目組也準備了其他單人房間,等第二天開直播前再回來就行了。
季言笙折騰一整天,終于有了跟自家大外甥獨處的機會,堅決不能放棄這大好的時機,而季夏也搖了搖頭,表示很喜歡和靠可譜疑成年人一間房。
聽到季夏愿意住下來,季言笙還以為自己終于擺脫了可疑人士的形象,正為初步成果感到開心。
但是季夏小朋友并沒有跟這位陌生大人交流的打算,卷毛崽搬了把小凳子放到窗邊,站在上面看著窗外種滿槐樹的小院兒。
有圍墻擋著,看不到小院兒外的景色,路燈離他們房間的窗有些遠,月亮也還沒有轉到這邊來,外頭是烏漆麻黑的一片。
季言笙走到季夏身邊,裝作是在跟他一塊兒欣賞風景的樣子,但是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么門道,還是問了一句“你在看什么呢”
卷毛崽雙眼亮晶晶“在看思念。”
季言笙疑惑“什么思念”
“民宿的阿姨不是說槐樹里寄托著家人的思念嗎”季夏指了指窗外影影綽綽的槐樹稍兒,“你看,思念在招手。”
外頭有風吹過,搖曳的黑色剪影還真像是有人站在那里在向誰招手。
季夏細聲細氣地說道“槐字拆開來看,就是木中有鬼。”
卷毛幼崽雙手扒著窗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小小一只的幼崽不笑的時候讓人看著就心疼。
然而小朋友聲音幽幽,配合著窗外那陰森森的環境,講什么都像是在講鬼故事。
“以前,我們福利院門口也種了兩排槐樹,有段時間,院兒里的小朋友總能看到有個不認識的紅裙子阿姨站在大槐樹下。”
“后來,有個小朋友突然消失了,福利院的奶奶說,她是被大槐樹下的阿姨帶走了。”
季言笙“”
樹蔭下的紅裙女鬼抓小孩兒是什么恐怖故事的經典橋等、等等,貌似福利院里有小孩子不見是很正常的吧,那是被大人收養了吧就是被收養了吧
看到了旁邊的大人抽搐的嘴角,卷毛崽眨著無辜的雙眼,像是完全沒有故意嚇唬別人的樣子。
隨即他又嘆了口氣“可惜沒過多久,她就又被送回來了。”
“因為那個喜歡站在大槐樹底下乘涼的紅裙子阿姨懷孕了,有了自己的小朋友。”季夏說,“不過那個小孩兒之后又被領走了,這次已經過去很久了都沒有被送回來。”
季夏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沖著窗中自己的倒影眨了眨眼,笑容里是很純粹的喜悅“她這次的爸爸媽媽很好,這一回一定會很幸福的吧。”
季言笙有些觸動,很想抱住面前的小朋友,告訴他,很快他也會有自己的家人。
就在季影帝猶豫要不要提前認親計劃之際,身后突然傳來了“當當當”的敲門聲,把他嚇了一跳。
卷毛崽跳下小板凳去開門,小胖子湯圓兒站在門口,問季夏要不要一塊兒上廁所。
民宿的室內洗手間還沒竣工,男生要上廁所得繞到小院兒另一側專門的洗手間,
季夏問怎么沒瞧見哆來咪和小師傅,湯圓兒小聲回答“哆來咪說小孩兒才害怕一個人上廁所,慧通說他不想去。”
季夏又問“那跟你一屋的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