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對此并沒有感到意外。
卡卡西的歉意,是所有人當中最深的。
但他這種歉意,又不僅僅是針對炎渡一個人,反而是更久遠的什么。
但具體是什么,海月說不出來。
她還沒有足夠的經驗來分析這種復雜的情緒。
在離開之前,卡卡西想把左眼留下。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海月說話了。
“炎渡大人的生命體征還算平穩,他的游擊打法雖然不能徹底甩脫追兵,但足夠拖延時間了。”
卡卡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她是何意。
烏鴉還是立在她的腦袋上,就像坐了窩似得,讓她的發言看上去有那么幾分荒誕不羈。
她繼續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如果敵人對你們的瞳術有所防范,那就讓他去中其他東西的“幻術”就好了。”
“從這邊過去”
她伸出手,指了指西邊,“有一個蘑菇谷,里面長的全是黑遮傘菇,這個菇很有名,高溫灼燒后會產生強烈的致幻氣體,如果我們提前設好陷阱,把他引過去,說不定會有奇效。”
晴子瞪大眼睛,雙手交握在胸前,很激動,但又難免擔憂“可是這個菇在忍者學校是必修課,如果對方看到山谷里長了這種蘑菇,一定不會進來的”
“我不是忍者,”她道,“但忍者總有欺騙忍者的辦法吧”
卡卡西思索片刻,點頭道“我覺得可行”
“不過”他盯了海月數秒,認真道,“你是怎么知道哪里有黑遮傘菇的”
這種菇的生長周期很短,從成熟到凋謝最多兩日,除非她這兩日進過山谷,否則憑經驗出的主意,很容易發生紕漏。
“看到的,”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耳朵,“菇是活的,長的很好,也很吵。”
“”
卡卡西不知道該不該信這么“意識流”的說法。
在場的人當中,也只有止水支持她的想法。
他道“海月的感知能力很強,她能看到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先前我跟著她一路找過來,深有體會,我相信她”
卡卡西雖然不信海月,但他相信止水的判斷。
于是他們決定兵分兩路
止水和海月負責支援炎渡,并把敵人引至山谷。
卡卡西帶領剩下的人先一步前往山谷布置陷阱。
這樣分配是有原因的。
止水作為他們當中綜合實力僅次于卡卡西的忍者,在前輩負傷的情況下,自然義不容辭挑起重擔。
而海月是這里唯一能夠定位移動目標的人,即便不是忍者,也只能拜托她幫一下忙了。
不過這個小姑娘,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場任務的危險性。
她像抓雞一樣提著烏鴉的脖子,舉到跟前,很想弄清它為什么老是跟自己的腦袋過不去。
在她眼里,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或許還沒有這只烏鴉令人鬧心。
卡卡西自認見過很多怪人,也從未見過像她這樣怪的
***
風吹動樹葉嘩啦啦的響,崇山峻嶺之間,黑影重重,好似魑魅魍魎,嗦嗦抖動。
海月跑的很快,速度不遜于忍者。
這讓本想提議“我背你趕路”的止水有些尷尬。
不過他還是教了她一些忍者的奔跑技巧,比如把查克拉附在腳底,通過增加抓地力來提升身體的靈活性。
海月掌握的很快,或許是因為她之前學過醫療忍術的緣故。
在支援的路上,止水問道
“你應該早就想到這個方法了,為什么最開始不說”
海月露出意外的表情,再加上她的頭發被烏鴉折騰的亂糟糟的,在黑黢黢又濕淋淋的森林中,活像一只受驚的鳥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