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的研究員像是被壓彎脊柱一樣折斷了
它是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折斷的,像個立在地上的三角告示牌,直上直下,僵硬的不像話
從他身上,帶土聞到了一股類似海水的腥味,咸咸的,潮潮的,說不上難聞,也說不上好聞。
他回過頭,想說些什么,卻意外發現,剛剛還在身后的兩個小孩不見了
手電在地上滾動,發出微弱的光。
再一轉頭,他發現自己站在峭壁的石縫間,背后是干燥的石塊,而手電就抓在自己手里
洞穴不見了
月光重新降臨,卻是一種很深很深的幽藍,像海水一樣,一眼望不到底。
森林還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在其中穿梭,發出高低不齊的囈語,又像是教義奇怪的宣誓。
那個憑空消失的洞穴仿佛鯨背上的島嶼,擁有自由穿梭林海的能力,出現和消失都那么突然
不行,得回去找人幫忙
帶土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冷不丁的疼痛使他冷靜下來。
他把手電叼在嘴里,爬下峭壁,順著月光的指引,往來時的方向跑去
森林很靜,卻處處都是暗影子。
暗影混著月光,仿佛睜開了一雙雙眼睛,綠幽幽地閃爍,滲人的窺視感如影隨形
他心里一陣發酸,有一種吾命休矣的悲哀擊中了他
但他沒有一刻停下腳步,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至少要把消息帶出去
無論如何,不能讓大家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失蹤
他在月光下奔跑
奔跑
忽然,地面開裂,一只巨蟒從地縫鉆出,長條狀的身體一扭,像拍蟲子一樣,將他緊緊按在身下,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呵呵,看看我發現了什么一個小宇智波。”
一名穿長風衣帶兜帽的高瘦男人走過來。
這個人的臉上畫著紫色眼影,蛇一樣的金色瞳孔冷冰冰的,說話時吐出的舌頭很長,時不時垂到脖子下邊,像個吊死鬼一樣滲人
帶土真心懷疑自己碰到鬼了
這時,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蟒蛇的尾部傳來“你不是說有個有趣的實驗要我旁觀嗎半天了,我什么都沒看到。”
“別急啊,團藏大人,實驗才剛開始。”
“開始可是除了這片望不到盡頭的結界,我什么都沒看到。”
男人說著話,從巨蟒的尾部走出來,纏了半邊臉的繃帶浸潤了幽藍的月光。
“你鬧得太大了,大蛇丸再這么下去,我可就沒辦法幫你兜底了”
“只要這個實驗成功,我們也就不需要考慮這些多余的事。”
“大話就不必說了在這里的是影分身吧,你的本體去哪了”
“真理所在之處。”
“說實話”
月光流淌在大蛇丸的灰色兜帽上,在他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他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笑道“這是個秘密,團藏大人,實驗的成敗在此一舉,提前說出來,可是會召禍的。”
“我最煩你這一點”
“多謝夸獎。
團藏冷哼一聲。
他不喜歡大蛇丸的神秘主義,凡事都藏一手,讓人無法信任。
另一邊,帶土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了
這只巨蟒至少有十噸重,即便收了力,他依舊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張薄片,腦子充血,呼吸困難。
他不知該用什么詞來形容此刻的自己。
反正不是一句“窩囊”能概括的。
團藏往巨蟒那邊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道“這小子你打算怎么處理”
大蛇丸頭也沒回,言簡意賅道“宇智波,留著做實驗。”
“就算是個沒有開眼的小輩,也是宇智波的一員,”團藏提醒道,“凡是有不明原因的人口失蹤,他們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不是有您在嘛”
“你想讓我幫你擦屁股”
“別這么說,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會投桃報李的。”說著,大蛇丸笑了起來。
團藏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不置可否。
“負責這個項目的研究員呢”
“你是說茅木他殉職了。”
“殉職”
“換個好聽點的說法”
大蛇丸抬頭看向一望無際的月夜,仿佛在眺望大海,“他作為被選中的祭品,提前去那個地方鋪路了。”
***
風很輕,云很淡,海水是一種接近冰塊的淺藍。
層層疊疊的浪花拍打礁石,嘩啦嘩啦,吐出一圈又一圈的泡沫。
洞穴的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