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希米莉亞乘著風在那些晶瑩閃光的巨型泡沫之中的時候,感覺有些后怕地偏過頭去看自己的兄長“剛才的魔力,是不是”
維克多緩緩收攏自己顫抖的掌心,“我沒事,希米莉亞。”
雖然他這么說,可是仍舊無法停止打顫的魔力流,還是預示著他剛才從那名黑發少女的眼前逃脫的時候花費了多大的力氣。自從他和希米莉亞接連找到兩個“核心”后,在魔法對戰的相關事宜中幾乎無往不勝,即便對上號稱武技與魔法都很擅長的香港李家,也很少有這樣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
不過那個人不是點到為止的切磋,也不是小打小鬧的玩笑,那是貨真價實的殺氣,抱著要讓他們人頭落地的決心,要把他們兩人的頭都一起砍下來才是真的。
他的心里,代表恐懼的泡沫如同周身所見的幻境一樣緩緩上升,梗住他的咽喉,似乎隨時都可能炸裂,灑落名為恐懼的薄霧水花。
直覺告訴他,只要當時他再晚走一步,說不定就不是這樣全須全尾地離開。
“只要我們在她之前找到這片幻夢的核心,避開對方離開就好。”
維克多提議。
希米莉亞猶豫了一下,感覺對方似乎不太可能輕易放他們離開,不過要是正面碰上或許他們壓根就沒有一戰之力,就會直接喪命,于是她難得點頭同意了兄長保守的計劃。
“我知道。”
神崎愛衣站在長滿枯萎芒草的樓頂,看見熟悉的高中校園像是被一只手直接錘進了地底,矮得像是孩子擺弄的積木,然而四周其他低矮的平房又如被拉長的橡皮泥,高得只要走到欄桿邊緣就能伸手直接觸摸到周圍稀薄的白云。
造成這一切的兩個罪魁禍首已經不見蹤影,任憑神崎愛衣咬碎了牙,也沒有能從層層疊疊、錯綜復雜的樓群和巨型泡沫中找到那兩個人。
月展翅,帶著御園未來飛到她所在的那個樓頂。
御園未來看了眼周圍明顯不是現實世界的景象。
足以容納一整個成年人的巨型泡沫被不知從哪里來的風吹向頭頂蔚藍的天空,陽光觸碰到那些泡沫晶瑩剔透的表面,便為它鍍上了一層瑰麗的外衣,那些泡沫幾乎在半空中組成一道彩虹色的橋梁,連接著極遠和極近的建筑群落。
每一個泡沫里都帶著絢爛的回憶,時而飄過的是誰見到經久未歸親人的驚喜,時而飄過的是誰擁抱死里逃生愛人時流下的淚水,時而飄過又是誰牽住重歸于好的好友時的笑臉。
神崎愛衣撥開那些摸起來如同橡皮球一樣的泡沫,喊出的聲音像是微小的彈珠在天邊四處飄散的泡沫中無助地被反彈回來,遠處是靜謐的藍天,見不到任何的飛鳥與其他生物,好像天地之間除去這些高低錯落的建筑,就只剩下枯萎的芒草和紛飛的泡沫。
“前輩。”御園未來三步并兩步走到她的身邊,看見她相當難看的臉色,知道現在她處于憤怒爆發的邊緣。
只是以她現在的精神穩定狀態的話
她的目光落在那渾濁的幽藍色靈魂寶石上。
“神崎。”
如同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
這位天使的嗓音里總是帶著一種磁性的冷靜,好像不管發生什么,只要他在這里,就莫名給人一種可以沉下心來思考的沉著感。
“你是不是太急躁了。”
他用冰藍色的雙瞳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