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皺眉,略感不快,正猶豫著要不要給他個教訓時,另一道聲音比他更快。
“不可無禮。”
仆人被嚇到,趕緊跪下求饒。
香織看也不看,抬手一揮,仆人就被另外的侍從捂嘴拖走了。
泉奈見證了全過程,對于傳聞中的香織公主有了新的見解。
沒見到什么持寵而嬌,倒是令人意外的雷厲風行。
香織再一揮手,仆人撤掉了屏風,他得以窺見公主的全貌。
身著華麗的十二單,玫紅色長發披散在身后,湛藍色眼眸清澈明亮,嬌美又不失清純,整個人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艷麗玫瑰。
橘香織,火之國大名第四女,年僅18。雖美貌非凡,但驕縱跋扈,持寵而嬌。
他想起情報里的形容。
注意到他的視線,香織抿唇輕笑,抬手遮住半臉,視線緊盯著他,雙頰染上淡淡的粉色。輕啟紅唇“你”
泉奈屏息凝聽。
“長的真帥呢。”
“”
離開一個花癡,又來了一個花癡。
他真命苦。
泉奈以為這一場護送任務應該不會像長老們說的那般困難,但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香織公主離開大名府邸,有多爽快和懂事。如今便有多蠻橫和不講理。累了渴了困了要歇息,飯菜不好吃要歇息,天氣晴朗有雨有風要歇息總之,只要途中令她感到不舒服,都要停下歇息。
走了七日,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程。照這樣下去,不說一個月了,三個月都不一定能到風之國。
他的確是借這個任務躲避千手泉,時間自然是越長越好。可是兩國的大名肯定不滿意。原定是在十月底至十一月初到達,這個季節正是涼爽的日子,適合趕路。若是拖到冬季,不說大名們的想法,路上的危險也會增多。
風之國歷來風塵多,冬季的寒風更是如刮骨刀一般。忍者還好,一般人根本忍受不了,更別說嬌貴的公主。
他要跟香織公主好好談談。
此時天色昏暗,送親的隊伍已經開始安營扎寨。
他佇立在公主的營帳前猶豫了,不為別的,只因守在營帳前的兩名帶刀侍從對著他擠眉弄眼。
左邊的侍從道“你可真是好命。攀上殿下,這輩子富貴滔天,吃喝不愁了。”
右邊的侍從道“雖說公主殿下性格是不討喜了些,但對你是真好。你可要好生珍惜啊。”
之所以造成這種局面,是因為香織公主每晚都會召見他,與他商議明日的行程。白天趕路時,無論什么事都要喊他,每次見到他恨不得撲在他懷中。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以為香織公主愛慕他。
每次來此,總是免不了被值守的侍從調侃一番。
一開始他還會辯解,但沒有絲毫作用。數次之后,他就不解釋了。
有些事情,人們只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
他充耳不聞,掀起簾子進入賬內。
賬內,兩名侍女正在伺候香織,一個揉肩,一個捶腿。
香織見到泉奈進來,揮手讓她們下去了。
這下,賬內只剩下了兩人。
香織抬腳朝他走去,“我還未喚你,你便來了。”她在他面前站定,一只手貼上了他的胸膛,“如此迫不及待了嗎”
泉奈微微錯身,躲開了她的手。
“我有事與公主殿下商議。”
香織收回手捋了捋長發,“如果是讓我抓緊時間加快進程的話,便不必說了。”
來意被戳穿,泉奈放棄規勸的話語,換了一種方式。
“我知殿下不愿聯姻,但如今這種拖延方式并不管用。必要時候,我會采取強硬方式。比如打暈公主,全速前進。”
香織的嘴角下垂,湛藍色眼眸蓄了一層水潤的淚水,她直接撲過來,一把抓住泉奈的衣擺。
字字懇切道“我拖延行程,還不都是為了你。七日前的那一面,我便對你芳心暗許了。”
“此去風之國,你我不知何時再能見面。若不抓緊時機溫存一番,豈不是一大遺憾。”
這一番話,聽得泉奈眉頭緊鎖。
什么玩意現在的表白都搞“一見鐘情”那一套了嗎
泉奈面色凜然,不著痕跡地撥開她的手,道“對不起,我對殿下沒有任何想法。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