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名叫佐藤正雄,今年二十八歲,是剛從國外回來的知名旅行攝影師,他一般會在一個地方停留一到三個月,如果找到了拍攝靈感,他就會提前離開,但如果找不到,他也不會繼續停在原地,最多三個月就會去往下一個地方。
但同時,他也是個潛逃在外、貨真價實、窮兇極惡的變態殺人犯。
他帶著里奈一路專挑偏僻無人的地方走,十幾分鐘后,他終于到達了暫租的別墅,別墅周圍很清靜,只有自行車的滾輪聲與佐藤正雄的腳步聲在石階上響起。
佐藤正雄將這個一路上都未曾哭鬧的孩子從懷里放下來,他看見這小孩從他身后撈了一下,然后雙手像抱著什么圓滾滾的東西一樣交握著,他愣了下,沒有在意,道“到家了,要進去玩嗎”
里奈抬眸看了眼佐藤正雄,他嘴角的笑意不知為何令佐藤正雄感到毛骨悚然,佐藤正雄摸了下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強硬地推著里奈進了門,隨后,大門應聲緊閉。
佐藤正雄溫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幾歲啦”
里奈沒回答,他舉起咒胎,對佐藤正雄道“給,你的東西。”
“什么”佐藤正雄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低頭看著這個精致可愛的小女孩,心里那股毛毛的感覺又爬了上來,他以為小孩子是想和他做游戲,于是假裝伸手接過那不存在的玩具,“好吧,是什么東”
撲通。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從掌心傳來,佐藤正雄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掌瞬間感覺渾身血液都冷了下來,他瞳孔顫抖,看向仰頭對他微笑的里奈。因為尋找到足夠優秀的獵物的興奮心情霎時從腦海中褪去,佐藤正雄的目光移到自己手上,他眼里先是出現了一個球形,然后是青黑色的霧氣,最后是一團蜷縮在透明胎膜里的丑陋無比的小嬰兒。
佐藤正雄“”
“大叔,這是你的孩子嗎”還沒他大腿高的小孩子歪著頭,用天真無邪地聲音問他,但佐藤正雄在這小孩的眼睛里看不見情緒,那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就像是黑色漩渦一樣,看久了便無端感到一股滲人的恐怖。
佐藤正雄動了動顫抖的嘴皮子,他看看里奈,又看看捧著的咒胎,渾身僵硬地像是塊石頭,不過很快,他緩了緩表情,想變得果斷兇惡地將手里的臟東西摔死,但想象與實際相差巨大,他感覺自己此刻已經很兇惡了,實際上他面部一直在抖動,根本做不出像樣的表情。
他聽見那個小孩子說“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走了。”
誰誰要出來
佐藤正雄只感覺時間從剛才就變得漫長起來,他驚懼地盯著手心里的東西,嘩啦尖銳的指甲劃過青色的胎衣,一只長著十幾個手指頭、每個手指頭上都有一個猙獰口器的手從胎衣中伸出來,那只冰涼的手抓住佐藤正雄的手臂,蠕動的觸感和磨著咔咔響的牙齒順著自己的手臂開始往上爬。
“玩游戲叔叔游戲捉迷藏”
“好朋友一起玩我們一起叔叔”
“輸了要懲罰懲罰”
無形的力量從這只剛從咒胎中爬出來的咒靈身上散開,籠罩住這棟別墅,將別墅內的空間異變成了它的領域。
這個咒靈,一出生就是特級。
“游戲開始我先、當鬼十、九、八”
佐藤正雄在原地一直呆到咒靈倒數到五,這才回過魂兒來手腳亂爬地逃跑,門就在他左邊,他僵硬又顫抖地轉動門把手,終于,門開了,在咒靈倒數到二的時候,他腿軟地沖了出去
“一。”
咒靈緩緩看向里奈,朝他撲過去,“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