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家主在鑒定完里奈所鍛造的月鐲沒有任何能攝人心魄的奇怪作用后,就接到了家里人傳來的不妙消息,他連飯都顧不上吃,就急忙與家中的門客去了封印室現場。
而且這件事還不能隱瞞不報,不然等日后事發,等待神里家的怕不是家破人亡。
“家主大人,據珊瑚偵探查到的消息,疑似長崎一治的人往離島那邊走了。”神里家的門客道“只怕他出了海,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神里家主按了按太陽穴,這半個月以來他總感覺頭有些暈,有時候甚至感覺主導身體的人不是他自己,明明他記得所有事、所有行為話語皆出自他本身的想法,但有時他總感覺自己在以第三者的視角是觀察周圍
“天領奉行那邊怎么說。”
“那邊說并未見到有疑似長崎一治的男人出海,也沒有見到疑似他的妻子與女兒的人。離島那邊已經全面戒嚴,但柊大人那邊對此很不滿,一定要讓您過去給他一個交代。”
神里家主感到頭痛。
長崎一治原先是位武士,有妻有女,有一日,他從漁民手中買到一把絕世寶刀,在經過開刃測試后,長崎一治發現這把刀能讓人不死,于是便將自己一家人變成了不會死去的人。之后他的女兒意外從懸崖摔落,才讓社奉行摸著蛛絲馬跡找到了線索。
因為這把刀的不死屬性,在當時已經引起了小范圍的治安不穩,后來由鳴神大社的巫女前去為相關群眾消除有關長生刀的記憶,這才讓那里安定下來。
此后這把刀被封印,長崎一治一家也被天領奉行嚴加看管。
昨日社奉行發現長生刀被盜,社奉行隨后便聯系天領奉行去看長崎一治的情況,結果卻發現長崎一治失蹤了,連他的妻女也不在家中,現在看來人是往離島去了,長崎一治多半想要偷渡出海,只希望不要出什么變故。
尤其是
監守自盜。神里家主腦海里想到了這個詞,社奉行門下并非只有他神里一家,也有其他家族,而長生自古以來便是凡人的欲想,當能長生的機會放在面前,又有幾個能忍受誘惑
別說只是往胸口上刺一刀,就是刺十刀,和長生比起來都是小事。
比起外憂,內患才更加嚴重。
神里家主先去離島與勘定奉行的柊家主談話,交談順利結束,在長生刀失竊案沒結案之前,離島的來往會相當嚴苛。
誰曾想奔波了一天的神里家主還沒喝上一口熱水,就連夜收到從稻妻城傳來的消息,說是千手家主快不行了,千手一門已經指定了新的繼承者,問神里家主是否要前去探望。
探望肯定是要探望的。任何一個國寶級的刀匠去世,社奉行都要拿出相應的章程,其中有一項便是確定刀匠是否真的死亡,但是現在千手家主只是病重神里家主揉了揉太陽穴,只好又往稻妻城的方向趕去。
來到稻妻城,千手宅邸中。
神里家主在管家的帶領下到了主臥,在進房門之前,他側頭看了眼那個站在櫻樹下、名為彌生的少年,正好也對上那個少年朝他看來的目光,那目光帶有一些探究與攻擊性,隨后那少年低頭,將腦袋上的斗笠往下壓了壓,遮住了大半張臉。
而房間內異常安靜,拓麻就跪坐在床邊安靜地睜著眼睛流眼淚,經常為里奈調養身體的醫師對神里家主搖了下頭,神里家主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