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彌生過去從來沒有做過這么混亂的夢,就好像腦子被燒糊了一樣。明明只有普通人的夢境才會散亂且無序等等,普通人
彌生想到了里奈。
霎時,他瞬間就清醒了。
彌生睜開眼睛,窗外照進來的光線明亮又刺眼,但他并不畏懼這種光芒,就像常人無法直視太陽,作為人偶的他卻可以。
他低頭掃了眼自己的裝扮,又看了看床上的黑發少年,而他以握著少年的手的姿勢趴在床邊,這肯定是里奈干的事,畢竟他自己不會去牽任何一個人的手,但很顯然,他與里奈的意識已經各歸各位了。
彌生準備將手給抽出來,不過他手才動了下,手心里那只手就下意識握緊了些,那滾燙的溫度與跳動的脈搏使他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動作。
里奈的身體、心跳與呼吸都讓他有種自己真實活在世上的感覺。
從前他以為自己與人類最大的差別是因為自己沒有心,后來有了心之后他已經明白自己不可能成為人類,他生來便非凡胎,他僅僅知道普通人該怎么生活,但要他去理解和感同身受這是他注定做不到的事。
可這一次,因為意外,他暫時成為真正的普通人。
縱然短暫。
“家主大人。”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彌生抬眼看過去,很快,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是拓麻。
穿戴整齊的拓麻站在門邊,他看到床邊的彌生,看到彌生那不經意的抬眸,看到彌生淡然的神情與那疏離的目光,他就知道,這不是里奈。
彌生就眼看著拓麻的表情先是高興,接著思考,然后恍然大悟,最后低頭掩住自己的傷心與失望整個心里路程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的確有趣。
“看見是我,失望了”彌生挑眉。
雖然拓麻從來沒說過,但他知道這人這段時間心里一直在糾結什么,無非是想讓他作為里奈死去,讓里奈在他的身體里重生。
人有親疏,這很正常。
彌生總是見他一副沉默,猶豫又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個青年毫無疑問在自己的道德邊線徘徊,但他似乎不明白,選擇權并不在他手上,他想再多都是徒勞。
拓麻被挑破了心思,臉上瞬間就變紅了,可這并不妨礙他走進室內,來到里奈身邊,開口“家主大人,工坊已經準備好了。”
工坊準備工坊干什么哪怕是他也知道,里奈需要的是醫師和休息。
但拓麻的反應太自然了,就好像他知道醒來的里奈需要什么一樣。
到底是什么情況才會讓一個久病的人不去養身體,反而是要去做其他的去工坊比命還要重要或者是那里有能幫助他的東西
里奈在剛才就已經醒了過來,只是他暫時不想動而已。
熟悉的疼痛與沉重再一次包裹著他的靈魂,他用力握住那只時刻想要松開的手,隨后撐著床沿起身,拓麻取了件披風給他披上,他聽見拓麻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