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半空中的影子里緩緩出現一個修長高大的身影。
狐面人生,穿著陰陽師的白色狩衣,衣袖很長,寬大的袖口飄逸,完全看不見手,身后有九條蓬松的尾巴甩動著。
倒三角形狀的狐貍眼全黑,如同黑曜石一般,里面翻涌的黑氣昭示著,這又是一個沒有被調伏的式神。
場上的狀況愈加混亂起來,四方混戰,小巧的貓又一個翻滾,瞬間變成兩個五條悟的巨大,貓臉人身,夸張的肌肉外面覆蓋上了堅硬的鎧甲,頸間的白毛長長下垂變成身后的羽翼,速度減慢之余,它的力量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提升。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跟著他的玉犬追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渾身被血浸染的優希,她渾身的血花仿佛流不盡地灑落在空中,而流血的人仿佛不知道痛,周身圍繞著一圈與血腥的場面格格不入的夢幻五線譜,外露的傷口崩開又合上,合上又崩開,不知疲倦。
而優希的臉上,自始至終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抹笑。
“我一開始只想當一個弱不經風的柔弱少女的,你們為什么非要讓我干出這么不淑女的事情呢”
她的嗓音柔軟,眉眼溫和。
這樣的表情和渾身的血腥結合在一起,讓一旁的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一時愣愣地定了原地。
咒術師都是瘋子。
這句話是咒術界的至理名言。
越是強大的咒術師,就越瘋。
優希把生命的少女套拿下,再度換出雙爆少女套,然后從影子里掏出一把長相普通的鋤頭。
這是從黃昏別館的密室里順走的,整棟房子沒有任何能當武器的東西,還好密室里收著優希母親的遺物,帶著小優希在院子里種田是禪院加奈去世前那段時間經常干的,所以遺物里收著這么一把鋤頭。
走之前,優希把整個密室掃蕩干凈,她可不想把媽媽的東西留在那里。
遲早充公。
平平無奇的鋤頭在優希的手里展現出了可怕的力量,黑影與金屬的白色閃光交織,鮮血如陽光般四射,絕對的力量壓制,這是一場極致的暴力美學盛宴。
在咒力和雙爆頭的雙重加持下,貓又率先被打服。
當然,主要是因為優希針對它,而在場混戰的也沒有合作一說,所在混戰中,被暴走的優希針對的貓又,甚至沒有堅持滿一分鐘。
那只特級咒靈在優希眼里就是升級的工具人,而那只同樣沒有被調伏的九尾,因為它的技能,一開始優希就沒打算針對它。
沒有被調伏的九尾最可怕的技能就是能吸收固定對象的恐懼,然后從袖子里長出一根一人高的毛筆,凌空畫符,將吸收的對象的恐懼力量轉化成符字的能力,對被吸收恐懼的對象有絕對標記的作用,而被絕對標記的對象會精神奔潰,繼而散發更多恐懼的力量,再被吸收,形成恐怖的循環。
在神話傳說中,狐貍總是帶著詭異傳說色彩,尤其是以恐懼為力量的九尾,它純黑的瞳孔壓迫性極強,而且可以進行詭異的空間跳躍,隱到空氣中后,誰也無法猜出它會在哪邊出現,這種古老的恐怖和斷肢、血腥的恐怖不一樣,是一種震顫靈魂的恐怖。
從這只式神出來開始,圍觀的一年級三人心臟就仿佛被一種詭異感攥住。
而優希,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恐懼。
沒有恐懼的瘋子式神使,對這種式神是極其克制的。
而被調伏的九尾會多一個技能,就是可以吸收附近所有的恐懼,轉化成主人的咒力。
雖然這個式神偏輔助,但優希挺喜歡它的技能的。所以即使沒打算針對它,優希在打服了貓又后,微笑著舉起了手里的鋤頭,披散在身后的長發無風自動,臉上的微笑一如往常的溫柔純凈。
然而這樣的表情在一年級的眼里簡直比九尾還恐怖
倒是伏黑惠,大概是因為同款術式的原因,他還沒來得及因為同款術式震驚,就被這絕對的強大折服了,比起五條悟的強大,優希同款術式的強大讓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種名為“血脈壓制”的東西。
你姑姑還是你姑姑。
伏黑惠眼神發亮,表情是少有的鮮活。
他也,可以這么強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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