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總部內。
沢田綱吉緊擰著眉,坐在辦公桌前聽著下屬的匯報。
“最終統計出來的名單超出預料之外,這次對方集結了不少高手,很多并不在得到的情報之中。瓦里安此次任務完成,但并不無損傷,其中貝爾菲戈爾先生與斯庫瓦羅先生受傷較重,久澤小姐目前行蹤不明”
報告到這里,艾瑞克突然察覺到室內氣溫陡然下降,他倏地停了下來,不明所以地抬頭望去,就看見自家十代目抿起了唇,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冷意。
他沉默了兩秒,意味不明地重復了一遍“行蹤不明”
“是。”
艾瑞克吸了一口氣,重新低下頭,“根據瓦里安那邊傳來的信息,久澤小姐曾在任務中途聯系了斯庫瓦羅先生,讓他們先行離開,隨后當天晚上,她并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句輕飄飄的疑問在耳邊炸響,艾瑞克冷不丁顫抖了一下,卻驚覺這次不再是沢田綱吉的聲音,他驚疑不定地在辦公室中掃視了一圈,這才發現角落里竟然還站了一個黑發的男人。
是個陌生面孔。
他個子很高,穿著駝色風衣,此刻微瞇起眼,正一步一步從角落的陰影中走出來,整個人透出一股濃稠到極致的深淵氣息。
“我說,我女朋友呢”
艾瑞克后知后覺地感到了危險,畏懼地張了張口,話語卻仿佛被堵在了喉嚨,后背也莫名浮上一層冷汗,磕磕巴巴地出聲。
“是、是”
“太宰先生,還請你不要嚇唬我的員工。”
最終從那股窒息的氛圍中將他解救出來的還是沢田綱吉。
棕發青年呼出一口氣,放松身體靠上了椅背,對著艾瑞克短促地笑了一下“辛苦了,文件留下,你先出去吧。”
“是”
艾瑞克如臨大赦,將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辦公桌上,接著退后幾步急匆匆地彎腰鞠了個躬,直起腰后轉身就跑。
等他徹底離開后,沢田綱吉才將視線移到了面無表情的黑發男人身上。
“是春理醬的異能,她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久澤春理曾經跟他們反復強調過一件事。
如果最后她不幸被困在敵方陣營,不用花費心思去找她,因為她的異能足以在關鍵時刻救她一命。
既然她能夠主動聯系斯庫瓦羅,就說明她已經決定采取這種保命的備用方案。
但顯然這個答案并沒能讓太宰治滿意。
“應該”
他輕笑一聲,拿起那張單薄的報告紙,逐字逐句地將關乎于久澤春理的那一行冰冷文字看進眼里,最后一點一點,慢慢地將它團進了手心。
“這次又打算什么時候回來啊”
微不可聞地呢喃一句,他將那團廢紙丟進了垃圾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又是你啊。”
看著面前的黑發男人,久澤春理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剛剛在最后關頭強迫自己發動了異能時空中的跳躍音符,現在應該是已經到達了另一個世界。
這里不是阿拉丁那個世界,看周圍的建筑與她那里很是相似。
她現在正站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小林子里,手里還握著那把分量不輕的大太刀,幾縷發絲被汗水沾濕貼在臉側,就連氣息都不是很平穩。
而面前這個男人身穿寬大婆娑服,看起來十分面熟,此時正安安靜靜地注視著她,仿佛在等待她從那場戰斗中平復下來。
紫光一閃而過,久澤春理將武器收回云屬性匣,終于認認真真地打量起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