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昏沉的下午,暴風雨來臨前夕的狂風將玻璃窗吹的叮鈴作響。
學校安排整個三年級去參觀市博物館,為了保證實踐活動圓滿舉行、不出任何差錯,學校安排了許多老師一起去,所以下午就變成了我們一年級的自習課。
但有些人明顯安靜不下來。
兄弟會的眾人聚在一起,絲毫不控制音量地大聲談論、猜測著我的身世,女孩子們坐在一旁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一個帶著黑框圓眼鏡的胖子拍著桌子突然站起來,他像很高興能夠吸引到全部人的目光,肥厚嘴唇吐出來的每個字都惡毒。
“說不定多洛莉絲的母親是個蕩婦,勾引男人生下孩子卻不被承認,所以我們才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爸爸,只有一個所謂的吉娜阿姨跟在她身邊,但是,誰知道呢,或許她媽媽都將她當成低賤事業上的恥辱”
“夠了,死肥豬,閉上你的嘴”
我忍無可忍,將面前的文具、課本朝著他們一群人丟過去。
戰爭一觸即發。
從來沒想過我還有打群架的天賦,一對十幾的情況下,我還能占據微弱的優勢,雖然我也重新負傷,但總比那些躺在地上只會嗷嗷大哭的膽小鬼強上許多。
在掌管低年級教學和秩序工作的教導主任聽到聲音趕過來的時候,我正整個人趴在萊德背上,任憑他揪著我的頭發,但就是死咬著他的肩膀不松口。
這絕對是一起嚴重的斗毆事故,一年級三班的全部家長都匯聚在一起,萊德父母強勢地要求學校將我開除,但吉娜也不遑多讓,她并不覺得我的反擊有什么不對,反而要求班上參加過這場討論的學生給我道歉。
“這里是沃特拉城,先生們。”
牽著我離開前,吉娜帶著怒氣地留下這句話。
等到第二天開學,簡直接跟著我一起走進一年級三班的教室,她抱肘背靠在離我課桌最近的白墻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班上的每一位學生。
簡的威嚇很有成效,每一個被她帶著彩色隱形的黑瞳視線滑過的少男少女,都會情不自禁地發顫。
“你快回去吧,簡,我可以保護好自己的,還有把這些東西也帶走。”
拉開書包拉鏈,我將包里的東西指給他看,防狼噴霧、細鐵鏈,甚至還有一根雙截棍全是在聽說過我的“偉績”后,費利克斯他們送過來的,昨天晚上我就將這些武器偷偷藏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又會重新回到我的包里面。
打架并沒有太大的改變,只不過是光明正大的羞辱被暗地里的詆毀所取代。
在他父母的要求下,萊德解散了原本的兄弟會,并主動找我道歉。
但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兄弟會,為首的就是昨天的胖子,家長會上,我記住了他的名字托林威爾遜。
不過,兄弟會成立后的第二天,托林威爾遜就從布里爾利學院退了學,聽喬麗娜后來說,他父親辭去了參議會議員的職務,舉家搬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里。
流言蜚語并沒有將我打倒,反而讓我心里憋了一股狠勁,圣誕節的假期以體育課的期中考試結束作為開始。
已經能夠勉強和簡打一個來回的我,和萊德對戰在我看來簡直是小兒科,比賽以最終的0比3結束。在萊德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我擺了個自以為很拉風的動作大拇指慢慢劃過脖頸,又狠狠地朝下。
我在學校里的風評突然開始變好了些,得益于我全是a的成績單以及我表面上看起來無所謂的態度,學生們覺得這很酷。
我還被選作學院圣誕晚會上合唱表演的領唱雖然芭貝特小姐在最后一刻還是選擇拔掉了我面前麥克風的電線。
但不管怎么樣,我的小學生活終于開始變的有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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