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打斷了什么。”
車門從外面被拉開,隨著它被用力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聲,突然出現的簡端坐在車后座上,淡漠地看著抱在一起的我們。
“嗨,簡。”我的聲音悶悶的,“你怎么來了”
吉娜收回擁抱的姿勢,她很快重新將安全帶綁好,并將車頂恢復原樣,吉娜很看重在沃爾圖里的這份工作,但就算是已經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每次在看見吸血鬼時她還是會感到緊張除了海蒂,因為海蒂算是她的頂頭上司,她們接觸的機會太多了。
“你們在路上耽誤了太久,海蒂派我出來看看,”她表情厭惡,“多洛莉絲,你又在想些什么惡心的事,感動悲觀因為布里爾利那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學生”
“”
車廂內溫馨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簡很少坐車,因為她覺得浪費時間。
所以就算吉娜將油門踩到底,簡還是覺得太慢,她在轎車極速奔馳時跳下車,嚇了我和吉娜一大跳。
要說上小學最讓我頭痛的事,家庭作業絕對排的上前三。
一年級目前開設的課程一共有七門,分別是意大利語、英語、數學、科學、音樂、繪畫和體育。
得益于之前的積累,一年級課本上的意大利語和英語都難不倒我。
教我們繪畫的史密斯夫人是個很友善的年老婦人,她對每一位學生都是樂呵呵的,她同樣帶三年級的繪畫,她是學校里唯一對簡保持良好印象的老師。
她曾公開表揚過簡具有卓越的藝術天賦,雖然她幾乎對每一位學生都說過同樣的話,包括但不限于,僅僅用紅色蠟筆在白紙上畫了一個不規則圓形的我。
史密斯夫人說如果給簡好好培養的機會,她絕對會成為藝術史上一顆耀耀生輝的明珠。
可能是她給出的期許太高了,簡對她還算得上尊敬,至少不會做出課上到一半,踢開教室門姍姍來遲的舉動;也不會在課堂上指出老師不小心的口誤后,稱其為“蠢貨”。
她根本不去上史密斯夫人的繪畫課。
以上這些都是我從萊德嘴里聽來的,每當他在課間,像是閉不上嘴的小喇叭,講出不知道從哪里聽到的、簡的“英雄壯舉”時,都會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我,就好像在說,你們這種人就算畢業了,也將是社會的悲哀。
“哼。”我才懶得理他,簡可比你有用多了。
數學和科學我學得一般,但好歹勉強能跟得上老師的節奏。
音樂和體育簡直就是我的噩夢。
教我們音樂的芭貝特小姐,在聽過我的演唱后盡量將話說得委婉。
“噢,克勞利小姐,真是讓人難過,你恐怕有些五音不全,但相信我,這絕對不是天生的,我們可以嘗試將它更正過來。”
她有信心教會我,并將我視為教學生涯上的第一個挑戰,所以我每日的作業冊上比別人要多一項“歌曲練習”,這個月芭貝特小姐給我指定的是學會“kekeittestar”。
她說我可以在每天睡覺前多唱幾遍,就當做是獻給自己的搖籃曲。
“好的。”我甜甜地應下這項任務。
唱歌沒什么,簡單輕松,體育才真的是讓我頭大。
體育課有一項結課考試,要求小組能獨立完成一場網球賽,繼五音不全之后,我又被發現了新問題,那就是四肢不協調。
每一次上課,網球打在我頭上比我用球拍接到的次數還要多。
雖然現在還沒有進行分組,但我覺得班上沒人愿意選擇和我在一起。
因為每當完成首次發球,他們就可以安靜找個地方休息了。
說來有些羞恥,明明老師教的時候我覺得很簡單,但等真正上手,我卻根本沒有辦法將球打過網袋。
有時候我也希望和簡一樣,假裝得了不能見光的皮膚病,雖然不至于不去學校,但起碼能讓我逃過體育課。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