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兇狠,獠牙外露,鮮紅的瞳孔緊縮,勾起一抹壞笑,手腕用力將我提到空中。
“神奇的發現,人類的孩子,呵,沃爾圖里。”
“放,放手”
我用力拍打他掐住我的手臂,下顎已經失去知覺,雙腿無力地在空中掙扎。
眼前逐漸發昏發暗,男人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扭曲,猩紅的眼眸是撒旦索命的符咒。
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肺里最后一絲空氣也被剝奪。
我想
沒有人會來救我。
我就要去見耶穌了。
“西蒙德納利”
黑暗中穿出一聲暴喝。
禁錮我的男吸血鬼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彈射飛出。
沿著粗糙的壁畫軟綿綿地跌落在地,我摸著下巴,驚恐化為實體,淚水無聲噴涌。
萬幸。
救我的人來了。
“你怎么敢”
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吸血鬼,動作快的我幾乎看不清,碎石塊和粉塵四濺,陷入、拉出,石墻出現一個個深坑和數不清的龜裂。
這是凱厄斯一人的狂歡。
他的臉上有我從未看過的瘋狂,嗜血殺意如同光柱從他眼里迸射而出,不容忽視也難以忽視。
男吸血鬼最終被按倒跪地,凱厄斯走到他的身后,雙手握住他千瘡百孔的頭顱。
殘軀散落一地,男吸血鬼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并不在意,他癡笑著和即將開展審判的凱厄斯組合在一起,怪誕又和諧。
“沃爾圖里,不死的孩子。”
被戳破的眼珠流出里面原本的液體,和中膜包含的色素混雜在一起,如同兩行血淚。
已經不能視物,男吸血鬼還是死盯著我的方向,他的表情極致瘋癲,既帶著仇恨又帶著厭惡,像是我的存在不被允許。
我渾身發寒,愣坐在原地不能動彈,眼睛干的發澀但也沒辦法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視線透過干癟下去的眼眶還能看見內部的白色頭骨。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要脫離控制,張開嘴朝著我的方向怒吼,卻被凱厄斯輕而易舉地扭斷頸骨。
前一秒還在叫囂的吸血鬼如同一團破布摔落在地,凱厄斯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我能清楚聽見脊椎骨斷成幾節的聲音。
保持張開嘴的頭顱被他扔到我的面前,獠牙上還帶有猩紅血跡。
四目相對。
我哭得更兇。
“多洛莉絲,你總是會給自己找麻煩。”
“親愛的,我的心就快要被你哭碎了。”
我臥在蘇爾庇西亞的懷里,她身上的香氛充盈著鼻腔,才能讓我有確實活下來了的真實感。
十分鐘前,凱厄斯將我從叫做西蒙的吸血鬼手中救下來,他的怒意明顯沒有靠殘忍殺死一位吸血鬼而結束。
我被他提著毛衣后頸站起來,挖苦的話說到一半,他意識到我并沒有帶著他給我的家徽項鏈。
“多洛莉絲,”指尖劃過前胸,凱厄斯的聲音克制低沉,卻還是飽含滔天怒意,“我給你的項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