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的策略是從校園內找起,希望能依靠玉犬對咒力殘穢的“嗅覺”,可以辨認出特級咒物遺失的路徑。
辨識咒力殘穢這門課對于兩個一年級學生來說有點過早了,但他們已經執行過祓除二級咒靈的任務,對于這種咒術師應當具備的常識還是有所了解的。
只不過,正如伏黑惠之前說的那樣,學校里本身就是容易聚集、產生咒靈的地方。在特級咒物的封印松懈的現在,它已經吸引咒靈有一段時間了。
那些外來的咒靈再次聚集,逐漸壯大,幾乎將特級咒物原本的氣息完全覆蓋了。就像一個普通人無法通過人行道上雜亂的足跡去追蹤任何一個路人,就算是感官敏銳的玉犬,也被這混亂的咒靈氣息給迷惑住了。
而當伏黑惠認認真真地搜過學校的每一個角落時,早川秋采用的則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方法。
他的偵查思路不那么咒術師,而是更加科班的警方做派。
由于這件事關乎到咒術界被評為特級的咒物,所以早川秋將此事直接匯報給岸邊課長,以謀求官方力量的協助。
學校的監控錄像很快就被早川秋拿到手。他設置了倍速播放,快速篩選有效信息。
果然,由于百葉箱并非是什么重要的設備,又在操場邊上,在這種鄉下學校里并不值得特意為它安置一臺監視器。
最靠近這里的監視器能看到大半個操場,但百葉箱的位置過于偏僻,正好處于死角。
至于根據操場和附近教學樓的監控來排查可能會經過百葉箱的學生,這個方法也不能縮小范圍。這些天恰好是社團招新的日子,學校的各大社團正在進行各類展示以吸引新生的加入。
體育類社團本就是參加各級比賽的重點,更不說用說宮城縣杉澤第三高中的偏差值較為一般,反而在田徑比賽上有著不錯的成績。今天在操場上就有一場師生間的展示比賽,吸引了許多學生的圍觀。
從500人里篩選出200人,對于迫在眉睫的事情并無太多助力。
就算是目的性極強地想要從學校里辨識出具有咒術天賦的學生,這種連咒術界都沒進行過的大動作,對于“嫌疑犯”未知的調查仍舊沒有太多幫助。
近一周的監控就這樣被快速地檢查了一遍,從天黑看到天明。但等太陽再次西斜,畫面里也沒有出現可疑的跡象。
早川秋眨了眨酸澀的雙眼,嘆氣道“明明是重要的特級咒物,咒術界居然連誤拿的措施都沒有做嗎”
他是親眼觀察過百葉箱的,上面連一把鎖都沒有上,隨便誰都可以打開。
雖說按照咒術界的規則,哪怕強悍如兩面宿儺也逃不過。在身死之后,盡管他的手指至今也未能被銷毀,但活性近乎于零,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再度“復活”的。
“也可能是曾經上過封印,但和內部一樣逐漸失效了。”
就算是經驗豐富的岸邊課長,也無法憑借幾張現場照片就能判斷失物的去向。
但早川秋的話語了一個新的思路。
“你認為,誰會希望特級咒物的丟失呢或者說,誰還知道這里有一個被封印的特級咒物呢”岸邊課長經歷的陰謀詭計數不勝數,在這方面,他一向有著很強的預感。
“你是說,特級咒物的丟失是咒術界內部有人有意為之,或者是有人在渾水摸魚”早川秋想到咒術協會的古舊作風,這種人人皆有私心的情況很容易造成眼下這種“問題爆發了才被揭露”的情況。
“或者是內外勾結,又或者是刻意誘導這件特級咒物到底有什么效用,我們還不得而知。”岸邊課長說,“以五條悟的性格,就算是有人記恨他,故意搞砸他的任務泄憤,也是極有可能的。”
這是偵查案件時最難被偵破的一類,隨機性極強的激情犯罪。因為恨五條悟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算只計算咒術界內部,且在咒術協會握有相當權力的人,數量也等同于近乎全部。
“如果再追溯源頭的話,兩面宿儺一共有二十根手指,都化為了特級咒物。除去那些遺失在歷史中的,咒術協會本身保留的幾根應當是清晰記錄,小心保存,甚至是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