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蓮花醒來后,先吃了方多病遞過來的早餐,又在附近轉悠了一刻鐘消食后,才開始動手拔毒。
方多病點著爐子,把湯藥一一熬上,拿著扇子小心看著火候。
笛飛聲抱著刀,站在二樓的露臺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防止有人搗亂。
李相顯和李蓮花在一樓的臥室中,李蓮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盤膝坐在床上,李相顯站在一旁,打開了手中的針灸包。
“相夷,會很疼的,你忍著不要亂動。”李相顯輕嘆了口氣,“止疼藥有麻醉作用,你要保持清醒運轉內力,所以這次不能用。”
李蓮花聽了這話,卻笑著安慰他,“哥,我不怕疼,沒事的。”
銀針準確的刺入穴道,李蓮花隨之一點點放開被壓制的碧茶之毒,將它順著銀針的方向引導。
碧茶之毒,所過之處,如冰針刺骨,疼痛難忍,偏李蓮花不但不能反抗,還要引著它在自己體內游走。
銀針封住了碧茶之毒擴散的路徑,將其一點點往左臂逼迫,李蓮花努力放松著身體,臉色卻越來越白。
“方小寶,藥”李相顯高喊了一聲,方多病急忙把第一個熬好的藥端了過來。
“李蓮花,張嘴”方多病把藥遞到他嘴邊,本是咬牙忍耐的李蓮花,顫抖著張嘴,把藥汁強咽了下去。
“繼續”銀針再次插入數根,李相顯體內的揚州慢,順著銀針緩緩渡入,卻不再是壓制,反而和李蓮花的內力一起,把碧茶之毒往一個地方逼。
隨著哥哥內息的強制加入,體內疼痛又重了三分,李蓮花額頭已是冷汗涔涔。
方多病來來回回跑了三趟,三碗藥一一灌進了李蓮花的肚子,從最開始他還能自己張嘴喝,到后面已經只能掐著硬灌了。
泛著青紫的血管在左臂游走,一點點往手上聚攏,等李蓮花整個左手,都變成青紫色時,李相顯拿出了一根略粗的銀針。
五根手指被一一刺破,青紫色血液滴落在早已經準備好的盆中,銀針連續插了十幾根,徹底把碧茶之毒的后路鎖死。
隨著毒被一點點逼了出來,李蓮花的神色終于好了些許,他緩緩睜開眼,聲音嘶啞干澀,卻對著哥哥撒嬌,“哥,好疼。”
李相顯的臉色也白了很多,額頭也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拍了拍小弟的腦袋安慰,“相夷乖,快好了,一會兒就不疼了。”
等李蓮花的左手徹底恢復白皙,那盆中的毒血已足有小半盆。
方小寶把最后一碗藥灌了進去,李相顯輕輕捻動幾根銀針,李蓮花突然張口,嘔出一大口暗紅色的血。
一連吐了三口血,吐的身上床上一片狼藉,李蓮花無力的低頭喘息著,卻突然低低笑出了聲,糾纏了他整整十年的碧茶之毒,終于徹底的清除了。
身后的李相顯也松了口氣,他眼前一花,一個趔趄,差點栽倒,方多病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哥,你沒事吧”
“李大哥,小心”
李相顯按住想要起身的李蓮花,緩了口氣,才開口,“你可別亂動,針還沒拔呢,我沒事,力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