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再次啟程,帶著三人日出而行,日落而息,游走在山水之間,每天都看著不一樣的風景。
方多病本就是跑出來找李蓮花玩的,也不在意究竟去哪里,跟著走了好幾天,才發現竟然到了曾經四顧門的故地。
當年體弱的方多病,在用那柄小木劍,學會了一百招基礎劍式后,曾經來到過這里。
可惜那時候,許諾要收他為徒的劍神李相夷已墜海失蹤,四顧門分崩離析,整個城鎮已變得分外蕭條。
如今這里卻突然熱鬧起來,看打扮,來來往往的幾乎都是江湖客,從路人的談話中,竟然是肖紫衿要在四顧門舊址,娶喬婉娩為妻。
方小寶還沒來得及震驚,就被過來參加婚禮的小姨抓了個正著,李蓮花轉身要躲,卻也同樣被拉了過去。
李相顯忍著笑跟在后面,看著弟弟一臉生無可戀的被拉扯走,然后又特別巧合的,遇上了換回女裝的蘇小慵。
客棧里,從新有錢了的方小寶大手筆包了場子,李蓮花則夾在二女中間,窘迫的不停扯袖子。
一旁據說是叫乳燕神針的關河夢,又湊到他身邊請教李神醫指點醫術,怎一個亂字了得。
李蓮花看著哥哥坐在隔壁桌,絲毫沒有救他的打算,這邊關河夢問的,偏偏是如何醫治中毒瘋癲之癥。
他看著從自己說出以毒攻毒時,就已經臉色不對的哥哥,心中暗暗叫苦。
當著哥哥的面,他又不敢撒謊,只能硬著頭皮說出以新鮮虎掌入藥,然后求取一絲清醒的機會
關河夢聽了他的方法,皺著眉罵了聲草菅人命的庸醫,一甩袖子走了,蘇小慵猶豫了一下,還是追著義兄出去了。
方多病也被他家小姨拉著,說去查驗要送給新婚夫妻的賀禮,轉眼客棧就變得空蕩蕩,只剩下兄弟二人。
李蓮花換了個位置,坐到哥哥對面,看著面若寒霜的哥哥,乖乖的伸出雙手攤平,“要不,您再打一頓”
李相顯抓著桌上的酒杯,猛的一口灌進嘴里,然后把杯子放進李蓮花手心。
酒是方多病拿來的西風烈,入喉火辣辣的,一直燒到心里。
李蓮花提壺給他倒了一杯后,看他又一次猛灌了進去,再次把杯子遞過來。
一連灌了五六杯,李相顯突然轉頭,竟是硬生生嘔出一口血。
“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李蓮花嚇了一跳,伸手要去摸李相顯的脈,卻被李相顯擋了回去。
李相顯伸手擦了一下嘴角,又要去拿酒壺,一下子被李蓮花死死按住。
他白著臉,聲音都在抖,“哥我錯了相夷知錯了您別這樣,您生氣罰我就行,怎么罰都可以”
“松手”李相顯的聲音都似乎有些無力,李蓮花嚇得把酒壺按的更緊了。
兩人僵持了片刻,直到有人進了客棧,卻是聽說蓮花樓停在山下,特意找過來的肖紫衿。
“大哥,你們終于來啦。”肖紫衿進了門就直接走了過了,李相顯雖遮掩容貌,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見到肖紫衿走過來,李相顯不動聲色的起身,往前走了一步,踩住地上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