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舍得,但妹妹也在慢慢長出屬于自己的羽翼。
作為姐姐,除了放手之外也別無他選。
于是赤尾晶默默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穗香。”
廣瀨穗香給予了伊地知回復,又因為放心不下骨折的赤尾晶,所以向其傳達了希望推遲幾天入學的意愿。
入學事宜在一來一去的聯絡中,很快便被敲定下來。
期間,赤尾晶請她吃足了大餐;赤尾莉昂原本想帶她去牛郎店逛逛,最后被她婉拒,換成了帶她去酒吧參觀。
在赤尾晶痊愈了大半的時候,廣瀨穗香也打包好了行李,準備出發前往東京。
臨走前,她給姐姐們留了好大一袋零食當做臨別禮物。
大阪前往東京的新干線至少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中間還需要換乘。
廣瀨穗香將行李箱放好,低頭看起了手機。
她還沒有告知金槍魚君自己要來東京的消息,想著等前期安頓工作做完了再和他說。
然后,如果氣氛可以的話,再順勢定下面基日期。
反正都在東京,彼此見面方便,以讓他當自己導游這個借口約出來也十分適合。
廣瀨穗香覺得自己真是個平平無奇的戀愛小天才。
她一邊滿意點頭,一邊戴上耳機、打開了自己昨天緩存的電視劇。
進度條播放過半。
前面一節車廂卻突然乍起喧嘩。
伴隨著一陣劇烈而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面色驚惶的人群霎時向這節車廂紛紛涌入。
爭相涌來的人群帶動了這節車廂里不明所以的乘客。盡管面露茫然,可其他人卻也下意識地明白有大事發生,本能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一面詢問一面跟著跑向了后排車廂。
身邊的人紛紛起身奔逃,廣瀨穗香一愣,匆匆扯下耳機,急忙拉住了一個路人。
四周很吵,她不得不盡量抬高聲音詢問“發生什么事了”
那人掙脫開她的手,臉色恐懼“爆炸不、不止爆炸,前面、前面半截車廂的天花板突然就破了,還有人莫名其妙地就受傷流血”
“總、總之,你也快逃吧”
那人說完,又像匯聚進川河的細流那樣,跟著大部隊擁擠著往后面一節車廂涌去。
廣瀨穗香沒太聽明白路人的話。
直至又是一聲清脆的玻璃炸裂聲,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肩膀,視線越過人群,看向了空蕩蕩的前一列車廂。
少女瞳孔驟然外擴。
她終于明白路人為什么會如此描述了。
因為那邊出現了一只咒靈。
因為他們看不見咒靈。
那只咒靈大約有半個車廂那么高,渾身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膿包;它四肢著地,連接著肢體的關節分別以一種令人牙酸的、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內折。
浮光掠過咒靈半透明的膿包表面,隱隱映照出其中濃黃色的黏液。
廣瀨穗香不禁輕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雖然她確實是做好了會死的覺悟,才選擇去成為一名術師。
但在前往東京入學的路上突然死亡、沒能成功祓除一只咒靈就英年早逝
嗚,說出去絕對會惹人發笑吧是連聽眾都會覺得離譜的倒霉程度吧
廣瀨穗香登時悲傷地捏緊了手機。
她吸了吸鼻子,先是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給兩個姐姐發了我愛你們,指尖滑到與金槍魚蛋黃醬的聊天框時,又十分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至少在臨死之前,得把自己的感情傳遞出去。
她不想留有遺憾。
金發少女抿著唇,遲疑一瞬,又壓下心底那點猶豫,一鼓作氣在聊天框里打出了字。
honoka金槍魚君。
honoka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哦。
honoka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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