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籠中的人偶又變成了夏油杰的模樣。
真人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仿佛面前之人已是手心玩物。撕裂聲從它的身上出現,竟是從背后又長出一只手臂。
這只手臂靠近它身下的椅子,隨后仿佛拉面團一般將其拉長,這肉色的部分竟被它拉出了扭曲到不成人形的面容,顯然當初連痛苦的都無法發出,便已經落入死亡的懷抱。
血液一滴滴落地。
手足為椅腳,身軀為椅面
這其實是一柄由人體構成的座椅。
“我想夏油不希望自己之后也變成這樣吧”
層層疊疊的惡意從咒靈的眼中涌現,宛若無窮無盡的黑泥。
“真是可怕呢,”使用著夏油杰軀體的羂索此時說著害怕的話語,語氣中卻沒有顯露出任何畏懼。
它依然翹著二郎腿,隨意地用左手拍拍身下的椅子。
仿佛聽到了某種指令,那座椅如同活物般瞬間動了起來。它的椅面部分幾乎沒有任何晃動,于是羂索依然能穩穩當當地坐在上面。隨后那座椅朝真人的方向伸出了頭部
面容可怖的怪物眼中毫無焦距,一副被他人所控制住的表情,毫無特級咒靈的壓迫,仿佛被握住韁繩之犬。
羂索從開始到如今,一直坐在這只特級咒靈身上,而那無形的韁繩正落于它之手。
“要看看你現在的表情嗎”羂索輕笑道,隨后它身下的咒靈進一步靠近真人,于是最終四目相對,“簡直可怕的和它一模一樣呢。”
真人看著眼前再無自主意識的特級咒靈,眼神晦暗不明。
而正當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要再一步凝重時,羂索將摸到的牌隨意地拍在桌上“胡了。”
話音剛落,那特級咒靈原本抬起的腦袋又重新垂下,整只咒靈不再有任何動彈,仿佛確實是真正的座椅,這是退出一觸即發戰局的明顯信號。
真人瞥了一眼羂索身下之椅,隨后將目光放回麻將的桌面上,不滿地發出了抱怨“什么呀,怎么又是夏油你胡了啊”
此時暗潮似乎已經消失,而氣氛又回到了最初,而真人身下的椅子不知何時也已經恢復原樣,連同它的那三只手。
“自風和對對和,就連寶牌都沒有,加起來也只是三番的小牌,”漏瑚瞥了一眼牌型五筒、一索、一筒和南風的刻子,再加上兩張西風,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來你的運氣到頭了。”
相對于之前羂索胡的國士無雙,這樣的牌型顯然平凡無奇。
“我倒覺得這牌型很有趣又很難得,”羂索輕笑一聲,“聽說過古役這種說法嗎現在正規的日本麻將中并不采用這樣的役種,但它們確實曾經被使用過。”
“鳥為一索,風是風向,月乃一筒,”它的手指劃過一張張牌,隨后落在最后摸到的那張五筒上,“花為五筒。”
“在這里確實平凡無奇,但在特殊規則下它是和國士無雙同種級別的役滿大牌呢,”羂索頓了頓,“古役花鳥風月。”
而真人并沒有在認真聽羂索的話語。它下意識并且快速地摸向了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
然而它發現那里什么也沒有,隨后視線往四周轉了一圈,又重新把手放下了。
羂索意味深長地注視了真人幾秒,接著收回目光,笑著開口道
“在此地不知已聽多久之人,你對我們的對話是否滿意”
最后它維持著不變的笑容,轉向了天花板的方向。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