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曉伏黑津美紀這句話會踩中他的雷區。事實上伏黑惠并未對他弟弟們動手,但大概率他也會因為伏黑惠參與同一個戰場而遷怒。
不出我所料
濃厚的殺氣直接將風向逆轉,兇猛的惡意瞬間劃到面前,幾乎能把人碾碎。明明此時正是艷陽高照,陰冷的氣息卻纏住了腳踝,似乎要將人拖進深淵。
眼部太陽穴旁的青筋爆出,右手因為緊握而指甲入肉。血液此時從傷口流出,在空中肆意地流淌,似乎下一刻就能構成刺穿心臟的無數利箭。
“他當時祓除的只是咒靈,而沒有咒物吧”原在不遠處的那位青年,如今已經近在咫尺。
“回答我,”他的眼神比初見時更可怖,里面的怒氣仿佛火焰般劇烈燃燒。那些星火既灼傷著別人,也似乎在燃盡自己。
壓迫感排山倒海之勢襲來,與其說是故意造成這樣肅殺的氣勢,倒不如說這已是暴怒下克制自身,為了得到答案而用零星理智壓抑的結果。
戰局一觸即發。
限時作業
在我出聲時伏黑津美紀已繃緊身體,在花翼的幫助下后退幾步“對。”
但是怎么可能有人會如此輕易地相信敵方的言語
正當我這樣想時,發現這只被喚醒的獅子重新趴了回去,連同他的殺意一同沉睡,又恢復了原先那副平靜的冷淡模樣“好。”
竟是完全信了。
我手中的酒碟瞬間落地,發出只有伏黑津美紀聽得到的清脆聲響。
老師,怎么了她迷惑地詢問我。
不用作業了,我此時上下打量咒物青年一番這年輕人要是直接碰到羂索,豈不是要被騙到連褲子不對,連命都沒了。
津美紀千萬不要學他他現在還能活著真是個奇跡。
伏黑津美紀
她既不理解我在說什么,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還不知曉青年生氣的點在哪里。
而青年的敵意消失后,注意到自己看起來情緒不定的模樣不太令人信任“不用擔心,我不會暴露你的情報,也不會對你弟弟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等我給弟弟們報完仇,再殺死那個男人之后,我便會直接下去陪我的弟弟們他們都還在等我。”
他這話顯然是希望繼續維持“發現羂索后通知他”的約定,但反而更令人擔心他的精神狀況。
伏黑津美紀此時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而正當她準備開口時,青年已經朝她的方向微微頷首,直接結束了對話。
隨后他轉身跳下八十八橋,來到自家弟弟們的墳墓,半蹲了下來。在閉眼默哀幾秒后,他又站起身,隨后幾個跳躍離開了這里,再也尋不到蹤跡。
伏黑津美紀從他下橋后便一直沒有出聲打斷哀悼,如今嘆了一口氣,但也沒有其他動作。
我詢問道你不打算阻止他的自盡嗎
既然我和伏黑津美紀的正式交集從她阻止我的自盡開始,于是我認為這次大抵也不例外。
如果小惠不在人世,那我大概率也會選擇離開人世。或許僅從這一點上來看,我感同身受并和他的立場一致我不會阻止他。
咒術師是一種經常與死亡打交道的職業,她這種感性中又不失理性的態度,在我看來不容易走入歧途。
說起來不管是他還是老師,最后都選擇了自毀難道咒術師的盡頭就是自毀她的語氣越來越震驚,原來現在我就應該開始思考之后給我和小惠買什么棺材了嗎
不用多想,嚴格意義上并沒有這樣的理論,我打斷了她的腦補,并且補充說明道,而且就算理論成立,他和我如今也都是咒物,已與咒術師無關。
原來如此剛舒了一口氣后,伏黑津美紀后知后覺地發現了問題,等等,剛剛那位其實不是咒術師,而是咒物
也就是說我剛剛其實一直在悠哉悠哉地和敵方閑聊她背靠著欄桿,捂住了臉,緩緩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