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怎么隨便說兩句就哭了呢
“不對,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吧你九百歲了,你成年了啊。”申公豹不理解,但還是勉強安慰起他來,“哭什么哭怎么這么脆弱,別人說兩句你就哭,以后進入社會你要怎么辦社會上的毒打可不是我這說兩句就完事的。別哭了,丑死了。”
摩昂聽到申公豹說他哭起來丑,好不容易止住眼淚,但還是悶著一張苦瓜臉,像是被拋棄的小怪物。
是的,他現在像一個小怪物。
申公豹真的困了,不想跟他多言語,悶悶道“把地上的珠子撿起來,趕緊的,不然明天早上我下床滑摔倒,你看我會不會揍你。”
摩昂乖乖地將他落的珍珠收起來揣在手里,站在一旁吸了吸鼻子,似在猶豫自己要不要走。
申公豹這大晚上活動了一下還挺出熱汗,便躺回床上閉眼,把手往外伸,“趕緊的,熱死我了。”
摩昂眼睛一亮,立即化作蛟龍的形態來,往申公豹的手上纏去。大概是龍皮實在冰涼舒服,申公豹沾了他的氣息后一秒入睡,這次沒有再做噩夢。
次晨申公豹醒來,廳里正好有人在收拾桌面,并將早餐送到。
大概是被吩咐盡量不要與申大人打照面,宮人見他后便面露惶恐之色,急急地往外退。
申公豹叫住宮人,指著桌上的飲食,問“這么豐盛都是些什么”
宮人停在閣外,道“陛下知道申大人是冀州人士,不遠千里來朝歌,現下又為內廷出力,便請了朝歌最有名的冀州廚師在膳房,特意給您做了這幾道冀州早點來。”
申公豹并不是真正的冀州人,但也看得出桌上的美食有米粥、豆漿、油餅、餡餅之類,便擺擺手讓宮人下去。他坐在桌前開始吃早點,不忘叫摩昂一起來享用。
“你吃了早飯,就回去西伯府好好工作知不知道”申公豹叮囑他,“那五只小豬是我精挑細選的良品,你得給我養得肥肥胖胖才行,等時機成熟殺了做全豬宴。”
摩昂點點頭,卻小聲說“那上次不是說我幫忙就給我吃小豬的嗎”
“幫忙,你幫什么忙了”申公豹不滿意,白了他一眼,“不僅沒有幫成,還把我給搭進去。你這是不是倒忙都不知道,我以后可不敢喊你幫什么忙了。”
他這招過河拆橋用的不錯,趕緊與摩昂劃清界限,以免搞得像他欠了人情。不過說實在的,那天濯清池底發生的事情兩人心照不宣,卻不約而同沒有提起過,省下不少尷尬。
摩昂聽到這樣說,乖乖低頭吃東西沒有回話。
“對了,這王宮龍脈之地,有天然屏障,尋常法術難出入。你昨晚突然到這里,是怎么進來的”申公豹一邊喝豆漿一邊問,“你一會兒出宮,又要怎么走”
摩昂嘴里還含著餡餅,嘟嘟囔囔道“我從甘青湖游到濯清池進來的,一會兒也可以原路返回。”
“甚好。”
那確實是一個秘密通道,申公豹想到了什么,朝他伸手,“對了,把入水珠給我存一顆,如果我什么時候想要偷偷溜出宮去不想被別的人知道,也可以采取你這個辦法。”
入水珠是摩昂體內的東西,算是他的法力化成。他將食物咽下,稍微張開嘴來,吐出了一顆渾圓的淡粉色珍珠。
“需得存放在水里,不然效力將”
摩昂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見申公豹伸手接過那珠子,不甚在意地含進嘴里,將其壓在了舌頭底下。摩昂的淺藍色眼睛輕輕睜大,微不可見地滑動了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