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申公豹不愿接近帝辛,去做那宮里的生產總監。養動物在哪里養不是養殺小豬在哪里殺不是殺他在意的是自己的人設,他現在是申荀,不是申公豹。
申公豹可以進攻獻寶給帝辛表演飛頭術,給殷商做一個出謀劃策但總是不在點子上的國師,但他申荀不行。他是冀州侯蘇護的影衛,他是千里策馬追到朝歌的義士,他是蘇妲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在原本世界線中,申公豹不認識凡人蘇妲己,但他現在認識了。如果申荀騙她、欺她,難說不會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她再起求死之心。申公豹不愿冒這個險,所以他寧愿先扮演好“申荀”這個角色,與帝辛劃清界限,安安分分只做西伯府的生產總監。
于是,申公豹暫時拒絕了帝辛的邀約。而妲己深得比干重視,被留下帶去了宗祠廟。
“聽說大王與少師在甘青湖遇天降祥瑞,將那祥瑞的歌者請去宗祠廟做侍宗女。”
申公豹回西伯府便被姬發叫去,姬發佯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私自帶蘇小姐出府,還任由蘇小姐投湖自盡被錦鯉救起”
沒想到姬發的消息這么靈通,看來他說不定在私下里派了人手暗中觀察。
申公豹不畏不懼,笑道“這不正合了二少主的心意小人這是為二少主效忠啊,二少主不能夠直接出手,小人便代勞了不是”
姬發是未來的武王,申公豹與他交戰對峙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心性。姬發為人忠厚寬宏,任人唯賢,嚴于律己,寬以待人,確實是一個挺不錯的領導。所以申公豹惋惜非常,他怎么就跟殷郊那混小子搞在一起了呢真的是誤入歧途。
“哦”姬發臉上的憤怒演不下去,眉毛往上揚起。
這個戀愛腦。申公豹心里痛斥,輕笑一聲,說“小人知道二少主不愿意娶蘇小姐,只是礙于大王和太子的壓力難以表態。小人也不愿意二少主娶蘇小姐,所以才略施小計。”
姬發臉色一沉,問“你可知這是欺君”
“二少主,天子何等人也”申公豹不慌不忙,細細向他分析,“若是他不想,你不欺君也能說你欺君;若是他想,你欺君他也就由著你不欺君。我們欺不欺君,還不是大王一句話的事情”
“是嗎那為何他急急要我與妲己成婚,這一出之后卻改變口風,立即讓妲己做了那侍宗女”姬發聽到消息后立即叫申荀過來,心中許多不安,生怕大王對西伯府生疑。
申公豹仔細瞧了瞧姬發,頓感失望,覺得這未來武王怕不是戀愛燒壞腦子,失去朝政直覺,一點沒有原本世界線里的謀略智慧。
姬發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抬手摸臉,并沒有發現什么異物。
“很簡單嘛。”申公豹不耐其煩地解答,“大王意在進兵東夷,卻招朝臣反對,才由王子比干陪同去宗祠廟占卜天意。你說巧不巧,這路上正好遇見天降祥瑞圣女,這不就是連老天爺都支持他的出征想法這進攻東夷一戰,是不是會在圣女的侍宗下順利告捷朝臣們誰還敢反對誰反對,那誰就是不敬天、不尊君。”
姬發被申公豹這一席話點醒,恍然大悟。他看著眼前這個自愿在西伯府廚房做一員火頭的男人,驚覺此人非同一般,既能使用幻術,還有如此心機,怕不是什么隱居的世外高人。
“確實,比起與我結親,現在的蘇小姐有了更重要的作用。”姬發點頭應道。
申公豹見姬發態度誠懇,之前也慷慨讓賬房支錢財支持他的生產工作,便有意提點聊起現今朝局,暗示姬發要提防費仲和尤渾這兩個奸佞。
姬發與他探討許久,待到夕陽西下,心中有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