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戴”內斯吼完,馬上反應過來,強撐起笑容,嘴角都扭曲了,“世一在車里說悄悄話還要避著人真有雅興,想說什么說什么嘛,我不會偷聽呀。”
潔世一只覺莫名其妙,“為什么你生氣了”
“沒有哦。”內斯笑得更加放肆。
縱使他心里稍微對語音導航有些芥蒂,那也必須是世一主動要關,萬不能由自己提出來。這時候認輸,豈不就代表他對凱撒的忠義不過如此嗎
絕對不行,身為凱撒最忠誠的擁躉,他勢必要捍衛凱撒版語音導航在這輛車上的地位,賭上他魔術師的稱號,踩其他導航一頭尤其是那個顛倒黑白有眼無珠的解說導航,竟然把凱撒說成是助攻位,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
「難得有機會命令你,你說說看,我該拿你怎么辦呢世一」
內斯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身體板正,欲蓋彌彰地望向窗外。
街景烏漆麻黑,零星路燈像吃豆人般略過一線,行人三三兩兩頃刻間甩到車后。
不高興,煩躁,厭惡諸如此類的負面情緒,一旦意識到這些糟糕的想法是因凱撒萌生的,內斯感到深深的懊悔。知錯,但不改,且下次照舊,咒罵和歉疚雙管齊下。
“呃。”潔世一瞥了眼內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話。
順從內心劈頭蓋臉罵出來,內斯少不了要跳起來跟他對著干。話又說回來,罵語音導航,顯得好像他智力不是很健全。可叫人對答,橫豎說什么都不太合適。
“不然您看著辦”潔世一硬著頭皮道,用的是敬語。
內斯豎耳朵聽著,肩膀放松下來。
「現在去哪里」
終于說正題了。潔世一迅速報地址“慕尼黑新市政廳。”多說一個字都怕語音導航借題發揮。
「收到,下面為您規劃路線,目的地為慕尼黑新市政廳。前方一百米到胡佛格林路左拐,減速慢行。」
「既然你那么急著和我約會,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帶路吧,世一。」
“咳咳咳”潔世一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噎過去。約會這個詞從凱撒嘴里說出來,好像掉在地上的糖塊,殺傷力大到足以破壞過去對它的一切美好印象。
內斯神色意味不明,沒忍住,用濃厚地方口音的德語咕噥什么。
“什么”潔世一沒聽清。
內斯沒好氣道“專心開車,世一連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好嗎”
“唉”潔世一認命,埋頭開車。
「為什么不說話,世一害羞了不過是陪你出去,為你花時間,可不算浪費。」
「前方九十米處有違章拍照,可別太受寵若驚了,對于感興趣的家伙,我有無限的耐心。」
“謝謝,希望你對足球也是這個態度,”潔世一依照線路圖打方向盤,不為所動,“可惜你已經讓我失去興趣了,凱撒。”
「呵,那是什么,ioveu的新型表達方式世一以為全世界有多少球員三十五億,又五千萬」
「前方左轉上狄安娜路,直行二百米。前方道路擁堵,小心駕駛,知道了嗎世一」
三十五億,有這么多潔世一嘖嘖稱奇,“我還真不知道。”
嘴上討嫌,開車也不閑著。一人一ai罵得有來有回,活生生的內斯像個大號擺件,焦慮地用上牙廝磨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