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好想看御影玲王調動全身的理性,遏制住想要點開比賽錄像的手。半瞇著眼假裝自己是近視眼,隨便挑了個不是比賽的視頻點進去。
客廳內回蕩著悠揚的爵士樂,確定不是球賽后,御影玲王放心大膽地睜開眼。
差一點就違背原則了,真那么做的話他會瞧不起自己的。
畫面中,一座富麗堂皇的舞廳,一群紳裝禮服的賓客,盡是些熟面孔。有御影玲王以前的隊友,也有體育新聞常見的球壇巨星,beock的老朋友們更是無人缺席。馬狼照英難得梳了個披肩發,鼓著腮幫子吃牛排,前菜主菜順序明確。千切豹馬還是老樣子扎著高馬尾衣服穿得最花哨,常有女客端著酒杯向他搭訕。凪誠士郎趴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拜仁隊的球員在角落團建,連繪心甚八都在自助用餐區把食物壘成小山。
熟人和陌生的環境,此時此刻兩個世界模糊了邊界。他好像在看一部大制作的手持鏡頭跟拍足壇紀錄片,每一個看向鏡頭的人都在比大拇指嚷嚷著“恭喜你們”,而被鮮花和掌聲淹沒的主人公正是他自己。
位于所有人視線中央,領著舞伴翩翩起舞的是御影玲王。
以及潔世一。
御影玲王企圖逃避的現實被剝離偽裝,赤裸裸扔在桌上,像一頭待宰的肥羊,他被按頭逼著提前接受這一切。
其實早有預料,兩次穿越潔世一都穿著家居服,室內裝潢和衣著打扮都合自己心意,熟稔的態度,莫名的親近感。
一錘定音,法官判他死刑。
錄像中潔世一穿著白色燕尾服,直擺馬甲,插花眼別著一只紫羅蘭胸針。御影玲王則穿了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西裝,灰色襯里,他們倆好像不生活在一個時代的登對伴侶,御影玲王看向潔世一的目光至少以十七歲的他本人看來很得意,大約是想象中自己看向愛人的眼神,連他本人都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露出如此粘糊的表情。
禮服,來賓,鮮花,香檳,要素齊全,御影玲王甚至無法欺騙自己他們毫無關系。
不對十七歲的御影玲王和潔世一頂多算隊友,說是友人都抬舉了他的善妒心。沒道理啊他們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御影玲王看向沙發,伸出手,影子越過遙控器,停在手機上方。
密碼是,四位數。
潔世一的生日是四月一號。
0401。
御影玲王呼吸一滯,被燙到般看向電視。屆時兩位主人公舞畢,電視上彈出這個視頻的標題。
“訂婚宴。”他喃喃地重復了一遍,沉默地看向手機。壁紙是綠茵場上兩人抱在一起的照片,御影玲王沒有印象,看來是未來才會發生的事。當前日期距離自己所在的世界,跨越了整整十年。
開什么玩笑,他居然要和潔世一搭伙過日子
御影玲王破罐子破摔,點開備忘錄。幾百個文檔,挨個找的話太慢了,他干脆搜索幾個日常感較濃的關鍵詞,比如吃、睡、潔等等。
最終御影玲王找到了一個未勾選的待辦事項。
第一條,不要抽煙喝酒。
第二條,奶糖記得吃光。
御影玲王一愣,想起了潔世一兩個月前給他的那塊糖。
不是在他回到那邊以后才給的嗎他把糖給凪誠士郎吃了。為什么這個世界的御影玲王會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完全搞不懂啊
御影玲王查看歷史編輯記錄,第一條是十年前的三月編輯,日期恰好是u20小組賽當天。第二條則是兩個月前,他們第一次交換身體的日子。
這當中到底有什么聯系
御影玲王決定去問另一個當事人,躊躇不決,輕輕敲響潔世一所在房間的門。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