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世一不會依賴運氣給自己找借口,但他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氣勢如虹總比萎靡不振強。
“球場上見真章。”繪心甚八所言既中潔世一的心里話,后者壓著上揚的嘴角不想笑得太囂張。
潔世一雙手交握抵著鼻尖,語氣平靜道“我會拿下冠軍。”
繪心甚八面無表情,“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伸手按了一下潔世一的腦袋。
“沒大沒小,給我用敬語啊小鬼。”平時就算了,有媒體報道的地方需謹言慎行。
“啊抱歉繪心先生我下次注意”
御影玲王目睹王牌乖乖認錯的模樣,凪誠士郎靠著他小憩。按理說替補只能坐商業艙,這次是御影集團贊助給所有人升級了機票。
不然的話,連感慨他們的耀眼,自己都沒資格。
真驚人,賽場為了襯托名為潔世一的王者變得璀璨奪目,他像一顆夜明珠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仍不甘示弱,肆無忌憚照亮一隅,像在揮拳挑釁“不只是很耀眼呢,你應該心懷敬畏地感慨”
“潔世一,多么耀眼啊”
御影玲王討厭潔世一,看到他的笑容,就仿佛被噩夢折磨半宿后,清晨窗簾縫隙殺進來的一線光刺痛了眼睛。時刻提醒著御影玲王,他的黑歷史,他的私情糟粕,過去曾對潔世一演繹傲慢與偏見。解開誤會的同時他們已然擦肩而過,御影玲王以己度人覺得潔世一必然也怨怒自己。
他盯得太久,潔世一心有所感,回頭大刺刺亮出兩排白牙,笑得比窗外的太陽光還燦爛。
“加油”
這個笨蛋
御影玲王瞬間低下頭,莫名緊張。動作太大帶的凪誠士郎往前傾,被安全帶吊著如死鬼般安詳沉睡,這都沒醒。他趕緊把人扶好,重新把頭靠在自己肩上。
潔世一看著他們,笑容收斂了。
等御影玲王再鼓起勇氣再次看向潔世一時,只能看到后腦勺了。
不知為何,有點遺憾,于情于理都該回一句“你也加油。”
他只得把這份別扭歸結于他的紳士風度,教養好的男人不會無視別人的話,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宿敵。
下榻酒店,分配餐券,官方來人通知他們提前熟悉場地的時間和賽次表。
小組賽前一天,所有人被勒令不許熬夜。御影玲王早早洗漱完,激動的心跳如同鼓點般在心中激昂澎湃,他所等待的便是這一天,他會在邁向世界第一的康莊大道上留下第一條車輒,等他和凪誠士郎進入名人堂那天,御影玲王希望采訪里他可以回答“u20小組賽是我們夢想的敲門磚,我很榮幸在那個年紀能有機會”
仿佛有人捏著他的胃袋在里面找玩具。
這熟悉的拉扯感為什么偏偏是今天
御影玲王拼命想要清醒過來,撲向水壺準備拿冷水潑臉,手指在夠到杯子的剎那,眼前一黑。
幾分鐘后,他絕望地睜開了眼睛。
屁股底下從床變成了沙發,嘴里有股怪味,御影玲王猜測是多種酒混在一起的味道,他可能還抽了煙。
現在不是推理菜單的時候,明天是小組賽,他必須回去御影玲王煩躁地抓亂頭發,余光看見一雙熒光綠拖鞋,順著褲腿往上看,潔世一雙手環胸居高臨下望著他,眼睛霧靄沉沉如漆黑夜里捕撈船停泊的海面。
“御影玲王,你幾歲了”
被發現了御影玲王咽口水,干巴巴道“十七歲”上次潔世一給他帶來的睡前沖擊還歷歷在目。
潔世一愣了下神,“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