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五根手指,但是龍貓沒有肉墊啊。
內斯感覺淚水差不多干了,腫著眼泡坐直。
和他拼桌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按住一張卡片移到他面前。
“不好意思,不約,”內斯暈暈乎乎,“我丈夫在衛生間里。”又來了勁,他大著舌頭,將和潔世一賭約的細枝末節和盤托出。情到深處,潸然淚下,何以解憂,唯有借酒消愁。
“先生,你看上去精神狀況堪憂,我認為你需要心理治療干預,”中年男人搖搖頭,鏡片后反射出憐憫的光,“這是我的名片。”
內斯定睛一看,名片上赫然寫著羅本心理咨詢,聯系電話01794141419,背面是詳細地址。
大名鼎鼎的羅本
等等,羅本是誰
“今天的慕尼黑也很平靜。”羅本醫生拋出意義不明但很帥氣的發言,留下爛醉如泥的內斯和未支付的賬單,瀟灑離去。
心理咨詢嗎
內斯眼珠子一錯不錯瞪著名片,兩根手指夾起來,塞進錢包。
等到世一離開以后,他會怎么樣呢
到了那個時候,或許就用的上了。
世一怎么還在廁所里不出來
內斯又想哭了,他喝了太多酒,好像連眼淚都散發著濃濃的酒精味,他變成了連接三眼泉的水龍頭,低頭龜速發消息。
[私信]drunknness我們回家,世一。
未讀。
“你一個人”旁邊的軟沙發陷下去。
內斯頭也不抬,蔫蔫道“不好意思,這里有人。”
“誒,啊,抱歉,”潔世一按著后脖頸,左右看看,尷尬道,“我以為你朋友走了,我才過來的。”
“世一”內斯呆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拿杯子。
“你今天喝的夠多了,內斯,”潔世一無奈,攔下他,抬頭向侍應生招手,“不好意思,這邊結賬,刷卡可以嗎”
侍應生轉頭去拿os機,潔世一從腰包里掏出運動水壺遞給內斯,“喝兩口,我們回家了。”
內斯雙手捧著保溫杯,擰開蓋子,一股怪異的味道竄進鼻子直沖天靈感,腦子當即清醒了一些。
是醒酒湯。
“就知道你會喝多,”潔世一揉亂他的卷發,關切道,“心里好受點了嗎”
內斯嗯了一聲,沉默地喝湯。
刷卡結賬,收據宛如魔法卷軸般纏好幾圈,厚厚一沓。潔世一粗略掃了眼酒水名和價目表,瞠目結舌。
德國人可真能喝啊,換做是自己,估摸著兩杯就該撂倒了。
“我們回家吧,”潔世一牽起內斯的手,拉他起來,“你那位朋友還會回來嗎”
內斯扶著沙發靠背起身,“不是朋友,我不認識他。”
潔世一攙扶人,內斯像條又厚又重的毛毯,用擁抱來形容更為貼切,如同一條人形皮草,一門心思黏在他身上。
二人踉踉蹌蹌走向停車場,感謝居民區,路邊有免費停車位。他們來時錯開了晚高峰,不必像下午那般自駕游繞行商業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