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翻開便簽紙,11號。
不是國王啊。潔世一有點失望,克制著興奮看向其他人。
“哼哼”御影玲王得意地甩了甩兩指中間夾著的便簽,“國王是我,不好意思”
“命令11號和16號假扮一天情侶。”
不會吧潔世一嘆氣,認命地舉起手,“我是11號。”
全場一靜,猜忌的視線相互刺探,暗潮涌動,當事人無所覺。
“16號是誰”御影玲王咽口水,若無其事勾起嘴角,“該不會沒有16號吧最高數字到幾來著”
“要不重抽吧,剛才的命令作廢。”
“沒意見。”
“這局過了吧。”
“贊成。”
“是我。”黑名蘭世略緊張,將自己的便簽紙舉起來給在場所有人一一過目,頓時集火。
“你抽中了16號,剛才怎么不說”御影玲王不滿地壓下豆豆眉。
“忘了,”黑名蘭世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貓瞳不經意間瞥向對角線上的潔世一,又不著痕跡地收回。
規則是不能隨意破壞的,其他人再不情愿也只能默認懲罰即時生效。
“現在是晚上九點,從此刻開始到明天晚上九點,黑名和潔要假扮情侶,都沒問題吧”御影玲王蔫蔫地宣布完,將便簽紙扔回去,往后靠到床墊上,“不玩了,我要回宿舍了。”
凪誠士郎腋下夾著枕頭,平靜地看向潔世一,“明天我們還會過來。”
“嗯我知道了。”來就來唄,他們三天兩頭往德國棟宿舍跑,潔世一都習以為常了。
“明天中午食堂見,潔少年、黑名少年,不能因為沒人監督把懲罰拋之腦后,偷工減料可不美啊。”
“知道了知道了。”潔世一瞪著死魚眼,扇手讓他們快走。
黑名蘭世從宣布完懲罰后起一聲不吭,他平時沉默寡言,今時更甚,連呼吸都變輕了。
終于外人走得差不多了,宿舍里只剩下四位原住民。
“潔,只有我和冰織在場的時候不用懲罰,”雪宮劍優率先開口,話是對著潔世一說的,審視的目光卻不加掩飾向黑名蘭世開火,“你們和平常一樣相處吧。”
倒不如說拜托你們千萬不要挨得太近。
同住屋檐下,雪宮劍優再清楚不過黑名蘭世的心思,心澄如明鏡的冰織羊想必也注意到了,這次算是讓他逮到了機會。身為室友,同時潔世一是他認可的對手,雪宮劍優不會允許那種事發生。
“沒關系,是懲罰的話得遵守才行,對吧黑名”潔世一手扶著后腦勺,局促地轉向黑名蘭世。
“遵守,遵守。”黑名蘭世面無表情,臉頰漸漸紅了,他一無所知。
既然要扮演情侶,那干脆貫徹到底,睡覺時間也得向真情侶看齊。
“潔,要一起睡嗎”黑名蘭世掀開被子一角,忐忑地咬緊鋸齒。
潔會答應嗎,這么明顯的事,被發現的話
“可以啊,一起睡吧。”潔世一哈哈一笑,抱起枕頭堆到黑名蘭世床頭,兩人的枕頭緊挨著,“幸好床夠大。”他態度自然,挑不出錯處,雪宮劍優總覺得哪里不對,欲言又止,最后搖搖頭放棄思考。
潔性格太過端正這點,也不全是好事啊。
冰織羊始終很安靜,對潔世一說了句晚安,便自顧自走向床位。
黑名蘭世捏著睡衣邊,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拉開被子放進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體兩側,板正得像棺材里的死人。
心跳好吵,潔會不會聽到。
黑名蘭世抿著干澀的嘴唇,調整呼吸別太急促,余光悄悄望向身邊。
潔閉著眼睛,他肯定沒睡,他在想什么,不自在嗎
潔是不是和他一樣,很緊張呢。
黑名蘭世控制不住呼吸變重,他從未想過心臟如此脆弱,不過和喜歡的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兩人相隔幾十厘米,他便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放哪好。
總之,不可以碰到潔,不想讓潔覺得他圖謀不軌。
黑名蘭世默默把手貼緊睡褲,太緊繃以至于都快抽筋了。
“放松一點,黑名。”氣聲只有同床的黑名蘭世能聽見,呼吸都噴灑到他耳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