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御影玲王慌亂地拍案而起。
“哥哥,臉更紅了,你在害羞,看來我說中了,”潔世一臉上掛著冷汗,“我居然和男人在一起了,不知道爸爸媽媽會不會生氣。”
“還沒有在一起話說你就關心這個”御影玲王心有不甘,陰沉著臉。
“我不討厭你,如果我們交往了,只能說明十六歲的我眼光很好,”潔世一笑嘻嘻地對他招手,“要等我啊,等我長大三歲就會遇見你了,再長大兩歲我就帶你去見爸爸媽媽。我會記得你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要來跟我打招呼啊。”
掛壁時鐘靜靜轉過一圈,下午一點五十九分,秒針跨過輪回的節點。
此刻,1400。
御影玲王瞧見潔世一身體晃了晃,下意識伸手去扶。潔世一跌進他懷里,御影玲王僵硬地低頭。
深邃的藍色眼睛直直凝視著他,十四歲的潔世一困惑地抬眼,“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十三歲的潔世一回歸了他自己的生活,也可能只是十六歲的潔世一精神病發作的一個幻影,自始至終不存在什么心安理得接受御影玲王告白的潔世一,不過是黃粱一夢一場空。
十四歲的小將相當謹慎,不久前他剛帶領球隊奪得地方賽的冠軍,教練叮囑過他警惕心懷不軌的陌生人。
手肘疏離地隔開御影玲王與自己的距離,“可以請你放開我嗎”
御影玲王沉默許久,抹了把臉,咬牙切齒。
“換人。”
十五歲的潔世一坐立不安,弓腰駝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引起他人矚目。
桌前黑名蘭世、冰織羊、雪宮劍優神色各異,嚴肅得好像三堂會審。潔世一被這恐怖的氣氛影響,畏首畏尾,頭壓得很低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
自從來到這里之后,一個紫色頭發的高個子不由分說和他科普了所謂穿越巴拉巴拉,又有頭發五顏六色的人搶著讓他不要相信封建迷信,還有人不厭其煩地跟潔世一解釋他只是生病了,過了下午四點一切都會回到正軌。眾說紛紜,潔世一不知該信誰,稀里糊涂地被推到這個位子坐下,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三個長相漂亮的人坐到了他對面,一言不發盯著自己。
壓力好大,他什么時候和這群人結仇了嗎
“那個,請問我做了什么讓你們不開心的事嗎”潔世一硬著頭皮開口,“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對,對不起,我向你們道歉。”
“不是潔君的錯啊。”
“潔沒有錯。”
“生病不是人可以控制的。”
七嘴八舌,像點讀機般嘈雜。
潔世一不知如何是好,小心翼翼道“我去給前輩們倒杯水吧,飲水機在”這是他在一難高中學到的技巧,當所有人都不說話時盡量多為他人服務。足球部的一年級生甚至沒資格碰球,嚴厲的階級制度,前輩無條件凌駕于后輩之上。這三個人里除了扎三股辮的,另外兩個看著都比他年紀大,先叫聲前輩總不會出錯。
“不用那么畢恭畢敬的啊。”冰織羊不太習慣,掩住嘴。
嗯關西腔出于禮貌,潔世一沒有說出口,“沒那回事,前輩就是前輩,后輩幫前輩倒水是應該的。”
冰織羊還想說什么,雪宮劍優制止他,暗示這是支開潔世一單獨談話的好機會。
潔世一心領神會,起身離開。
來到這片詭異的地方前,他向教練提出了“想要作為前鋒射門”的想法,結果自然是被恥笑得體無完膚。
「潔還是新人就想出風頭啦,真不愧是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