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堂秋人好似職業遛狗人,一左一右推著兩個二十四寸大行李箱。除草機來勢洶洶,狂風過境,勢不可當。
“借過借過借過”綠茵場上帶球過人的技術,靈活運用在旁處。
運動起來以后,身體倒是沒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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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太奇怪了。自己明明每年都來慕尼黑國際機場,卻總也記不住各個出口的位置。但米諾陶諾斯也記不住迷宮有幾條路呢,這可不怪他笨,大家都一樣。
順著藍色引導標志,閃堂秋人一招眼望見t2出口的燈牌,馬不停蹄沖刺。
“喂,潔世一”
同樣戴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聞言放下手機,深邃的藍色眼睛掃過來,在看到閃堂秋人的一瞬間,眉眼彎起溫和的弧度,他抬手招招。
閃堂秋人像只脫韁的吉娃娃,猛然竄進潔世一懷里,胳膊使勁圈緊,勒抱兩下。
很有實感,是貨真價實的潔世一。
兩個形跡可疑的不法分子堂堂接頭,行李箱扔在九霄云外,在機場宣傳片里,進入行李箱的桃花源。
“想不想我,想我了吧,你很想我吧”閃堂秋人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是怎么怒氣沖沖要和人鬧的,臉頰和鼻子凍得通紅,說話哈出白氣,卻仿佛驟然擺脫了寒冷,一門心思硬往潔世一懷里拱。粗糲的布料磨蹭皮膚,熟視無睹。如果能借用格列佛隧道,閃堂秋人恨不得變成橡皮大小,好鉆進男朋友的口袋里撒歡。
那一定很暖和。
“臉怎么這么涼,閃堂,你圍巾呢”潔世一手背貼著閃堂秋人的臉,頗感詫異。
“呼呼冷死了,慕尼黑什么鬼天氣,我討厭這里”閃堂秋人中氣十足地嚷嚷,一邊雙手環抱住潔世一的腰,在其身后扣住,傻樂,“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潔世一,你到底想不想我。”
快點說你想我。
這話問的。
“我當然想見你了,下次要記得帶圍巾,現在是冬天,感冒了怎么辦”潔世一無可奈何地解下圍巾,三兩下纏到閃堂秋人的頭、臉、脖頸,裹嚴實,將其打扮成波西米亞駐慕尼黑外交大使。
圍巾還殘留著潔世一的體溫,暖烘烘的。
嗅嗅,有潔的味道。
看這家伙,害羞得不好意思開口,但其實心里想他得不行
閃堂秋人樂呵呵趴在男朋友身上,假裝無尾熊。
外面那么冷,他是一步也不要挪開了,立誓要在這安家落戶。
當事人習以為常,拖曳著大件行囊負重前行,任勞任怨去撿被甩手丟棄的兩個行李箱,“你帶了好多東西,這次是什么”真實要用的生活必需品只占一小部分,每次閃堂秋人過來,都要帶好些亂七八糟的紀念品。
“是驚喜”閃堂秋人得意洋洋。
說了跟沒說一樣。
“很冷吧,再堅持一下。上車就暖和了,我暖氣沒關。”潔世一把行李箱聚到身側,掏出車鑰匙,按下解鎖。
嘟嘟。停車場有響應,車燈閃爍幾下,兩人慢吞吞往那邊走。
“我才不怕冷,這點小事兒根本打擊不到我。”閃堂秋人悶悶的聲音從圍巾下傳來,迫切想為自己的勇氣正名。
“嗯,能堅持到現在,你已經很了不起了,”脖子被牢牢箍住,潔世一反手輕輕拍拍閃堂秋人的腦袋,“抱歉,每次都麻煩你。明年我去都靈,打算帶些土特產給馬狼他們,你有沒有用特別叮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