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這里是客棧,你還記得失去意識前發生了什么事嗎”御影玲王拉了張椅子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
“呃,啊,好痛”病人想坐起來,一動彈便疼得齜牙咧嘴。
“喂喂,你現在還不能亂動,”御影玲王把人按回去,讓他睡著說話,“你被人襲擊了,還記得嗎我們是在劫匪的馬車里找到你的。”
“那個抱歉”病人扭著脖子艱難地看向御影玲王,“我好像不記得了”
“一點也不記得”御影玲王疑惑道,“你的證詞越詳細,我們才越有可能追回你的東西。”
“我不記得了”病人睜大眼睛,深邃的藍眼睛染上迷茫,“那個,你認識我嗎”
哈
“你等一下,我和醫師有話要說。”御影玲王對他安撫地一笑,起身朝外走,醫師緊隨其后亦步亦趨走出客房。
門在背后合上,兩人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
確定病人聽不見后,御影玲王問道“他什么情況”
這人是御影家培養的心腹,不可能說謊。
醫師露出無奈的表情,“那位公子頭部遭受過重擊,似乎影響到了腦子。”
“確定嗎有沒有可能是裝的”御影玲王皺眉。
不會是那人認出他是誰后,存心裝瘋想賴上他吧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是真的。”醫師嘆了口氣。
小伙子年紀輕輕的,這輩子是給毀了。憑當世的醫術尚且無法治愈臆癥,恐怕余生都要這樣渾渾噩噩度過了。
“這個病會影響壽命嗎還有可能痊愈嗎”
“性命無礙,只是會暫時遺忘部分經歷,或許哪天見到熟悉的場景被刺激一下,他自己就想起來了”但更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弦外之意沒有說出口,御影玲王也領略到了,一時氣氛有些沉重。
要通知一個絕癥患者你可能永遠無法恢復健康,是件很殘忍的事。尤其那是個習武之人,失去記憶便表示他忘記了傳承。沒了根,今后不管是榮華富貴還是衣不蔽體都只能像浮萍般隨風流浪。
總之先把人帶回去吧,在御影樓里當個雜役,好歹不至于餓死。
同為武道家,御影玲王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一個武者廢掉。只要身子骨還在,本事早晚能練回來。
咚
客房里傳出一聲巨響,還有叮鈴咣啷瓷器打碎的聲音。
御影玲王瞳孔驟縮,迅速跑過去猛地推開門。
客房內,窗戶大敞著。凪誠士郎反剪著病人的雙手,將其腦袋按著床,迫使對方跪在地上。
“啊,玲王,好久不見,我現在有點忙。”
“凪,那是病人啊,你快放開他”御影玲王上前欲要把人拉開。
“不能放手,”凪誠士郎烏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病人,“現在放手的話,我就打不過他了。”
“什么”連凪都打不過的怪物御影玲王神色驚疑不定地望向病人。
這家伙,什么來頭
凪誠士郎是跟著信鴿從窗戶翻進來的,一進屋就被襲擊。奇怪的是對手感官上明明很強,實際打起來卻又很弱,即便如此凪誠士郎依然吃了些苦頭。放開桎梏的話,他沒有萬全的把握能制住這個人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