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潔世一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看向黑名蘭世,深邃的藍色眼睛神采奕奕。
“對了,雪宮在做什么今天都沒看見他”
潔世一的興致勃勃與黑名蘭世無關。
黑名蘭世的嘴張開一個小三角,這次不是故作矜持,他是真的表里如一地面無表情。
“哦,你沒聽說嗎”黑名蘭世大拇指懟向身后,“拍廣告,拍廣告。”
黑名蘭世和潔世一來到攝影室門口,場務告訴他們雪宮劍優結束拍攝后被帝襟安理叫走了,似乎是繪心甚八找他談話。
于是黑名蘭世像只咬著魚鉤固執地不肯撒口的小鯊魚般,跟著潔世一這個魚餌又跑到了總指揮室。
其實比起無頭蒼蠅般尋找雪宮劍優,他現在更想和潔一起踢球。
繪心甚八的聲音從門后傳出來。
“我們想幫你治療眼睛。”
黑名蘭世僵在原地,他抬頭望向潔世一,后者的臉上堆滿興奮的笑容。潔世一很期待治好眼睛的雪宮劍優,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
黑名蘭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真好,真好。”和心中所想背道而馳。
vs日本u20代表的名單里,雪宮劍優當選了,他是和潔世一站在同一賽場上的球員,潔世一進球后也是他和潔世一抱在一起,雪宮劍優客觀的數值比黑名蘭世優越。解開心結,治好眼睛,全方位進化的雪宮劍優,會蛻變成什么樣呢
至少比現在還是一階段的黑名蘭世,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吧。
大門緩緩打開,雪宮劍優頗感意外地看著門外的潔世一和黑名蘭世。
“偷聽可不好啊,”他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笑容,這話主要是對著潔世一說的。
“呃,啊,抱歉不是故意要偷聽,但是確實是偷聽到了”潔世一反應過來,乖寶寶似的驚了一下。
雪宮劍優輕笑一聲,鏡片后的眼睛彎成兩輪新月。不愧是男模,隨便做個表情,都好像在拍要登上時尚雜志的封面照。
兩人之前的劍拔弩張完全不見了,關系好得簡直像多年老友。
“喂,小鬼們要打情罵俏給我回宿舍去,你們吵死了。”繪心甚八不耐煩的聲音從門口的揚聲器傳出來。
雪宮劍優掩著嘴偷笑,對潔世一道“我們換個地方吧,我有話和你說。”眼中細碎地撒著星光,任誰都能瞧見他心情很好。
“好,剛好我也有事想問你,走吧,”潔世一笑容燦爛,他是發自內心地為雪宮劍優感到高興。
全程插不上話被忽略的黑名蘭世,識趣地在被趕走之前先打了個招呼,對潔世一比了三根手指,故意耍酷地甩了甩。
“訓練室見,潔。”
“嗯”潔世一和他揮手再見,便頭也不回地和雪宮劍優離開了。
這一幕太熟悉了。
每一次,每一次,黑名蘭世走向潔身邊時,都有人擋在他的前方,不管是正式比賽還是賽場之外。
黑名蘭世眼中倒映著潔世一和雪宮劍優兩人的身影。
曾經他以為潔世一是無人問津的家門草,畢竟頭頂上有兩撮呆毛,水平也很一般,是初期最弱的草主。
可是初期看起來最弱的潔世一,一步步穩扎穩打,從打雜魚都被逼到殘血,成長到可以和種族值超過六百的怪物們同臺競技,他不斷創造著奇跡。
黑名蘭世自始至終都在默默關注著潔世一,第二輪選拔賽結束時他是第一個注意到潔世一走出來的人,每次分組他和潔世一的照片都被排在相鄰的位置,重啟beock時他就站在離潔世一最近的地方,模擬歐洲聯賽分組時他是第一個走向和潔世一相同的拜塔慕尼黑的人。
德國西班牙大賽前半場,同為替補坐在等候席時他也坐在潔世一身邊。
潔認為,都是巧合嗎
黑名蘭世看著潔世一的時間,恐怕比看動畫片和球賽轉播還久,簡直像在眼球表面紋了個半永久的圖案。賽場上的黑名蘭世像一顆星星,始終圍繞著名為潔世一的星球打轉。即便不刻意去追尋他,一不留神自己的視線就又會停留在他身上了。
潔世一是自帶引力的核心,所有人都圍繞著他的行動潛移默化地改變著。
西班牙對德國比賽后,凱撒在更衣室里的大放厥詞只是一個導火索,即便沒有凱撒激化矛盾,黑名蘭世也早已決定選擇潔世一。這是他作為投機主義者的野獸直覺,從他第一次看過潔世一的比賽時便確定好了。
“誰要跟著你這種人,就算要跟也當然是選潔君了。對吧,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