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義很為難，一番長吁短嘆后，還是和萬國慶商量一下，這事還得開口，不過得講究一下策略。
所以在張東升星期六的時候，章義打電話來，說是有事情找他，希望一起去爬山。
爬山？
張東升想到最近，卻是一直都呆在廠里，整個人都快發霉了。
既然有人特意提出來，他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順便還把小白給帶上了。
等到他出了院子門，外面章義開著一輛桑塔納的小車在等他，而車廂里還有萬國慶。
“上車，今天帶你去一個特殊的地方，爬山……”
章義拍打了一下車子，示意張東升跟著一起去。
早晨的空氣還是不錯的，只是路況不太好，章義開了將近四五十分鐘后，這才把車停到一個山坡底下，喊張東升出來。
等到他們出了車子，張東升抬頭一看那山峰，郁郁蔥蔥的十分幽靜，山上有一條小路，周圍則都是荒地，而不遠處卻是有一些破舊標語，隱約看的出來，是幾十年前大煉鋼鐵的時候留下的促生產的口號。
張東升再看看遠處散落的一些稀疏像工廠一樣的稀疏建筑物，和那遠遠飄揚的紅旗，以及這個山峰的位置。
他腦子里突然明白了。
“怎么，這到九峰山來了？”
“嗯，這不是要爬上嗎？我就想著以前和國慶爬山的情景，所以就過來了……”
章義見張東升一眼就看出這地方，倒是松了一口氣，招呼萬國慶跟上，大家向前爬山。
張東升其實很少來這舊工廠這邊。
這里就是以前的軍工廠，比較偏遠，貨物外運的時候有些不方便，而且地方太大了，在新工廠弄好后，這邊幾乎沒留下什么人，都搬走了。
但是這一大塊地，倒是留下來了。
沒想到，有山的地方風景還是不錯的，爬山剛剛好！
外面有些熱，但是走進樹林子里的話，一下子涼爽起來，幾個人一邊聊天一邊爬山。
章義像萬國慶使眼色，想讓他開口和張東升說錢的事情。
可是，萬國慶幾次都裝作沒看見。
他實在是也開不了口。
張東升其實也看到這一幕，不過他沒啃聲，山林里空氣好，到處都是知了的叫聲，而且讓他覺得特別的放松。
既然來爬山，就好好的玩，也不想去猜測章義他們想干什么？
何況，在張東升看來，這次的官司也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嚴重，所以他并不是特別擔心。
“走，跟我走，前面有個小溪，那邊還有好東西吃……”
萬國慶走著走著，突然喊了一句，領著張東升就去了另一條小路。
在那里，果然有一個水潭，清澈異常，關鍵是水潭旁邊有一種圓乎乎像是香蕉一樣的東西，上面有的都裂開了口子。
而且那個香蕉模樣的東西，外表都是黑乎乎的。
“來，這是八月炸，沒想到山里來的人少，居然還有這野果子，這真是個好地方呀，以前我們在廠子里的時候，一到星期天就來這里爬山，那個時候可是等不到這八月炸成熟……”
萬國慶突然感慨了一句，就想著借著這個話題，把借錢的事情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