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張東升意料之外，章義居然面對面，全無架子的像他請教。
而萬國慶則叮囑外面的趙默。
“今天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們……”
趙默一頭懵逼，特別重要？
什么樣的事情才算是特別重要？
這張東升剛遲到，就被喊了進去，難道批評他，還得顧忌到別人的闖入？
這萬總對張東升真不錯。
趙默想歪了，根本就沒想到，他們在辦公室里談論著什么？
“我其實一直都想離開這公司，是因為國企弊端很多，人事臃腫吃閑飯的人多，做事的人少，做決策的人，想的是好，但是卻沒拿好手中的王炸，硬是拖的幾乎無路可走……”
張東升也沒有客氣，想到哪里就說哪里，而且話語很尖銳，說的章義臉一紅，半餉不吭聲，好一會才無奈的說了一句。
“其實，我們也有難處，公司里有三千多個在職的職工，還有二千多退休的老工人，咱們不能不管，我們也想發展，也想賺大錢，可是，可是……”
剩下一句話章義沒說，家大業大，不是沒有辦法，誰會走投無路拖欠工資，質押公司的資產？
甚至去做保健茶，這不就是為了能掙點錢嗎？
養活這五千多人？
難啦!
萬國慶也同情的看了一眼章義，沒有啃聲，都有難處，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咱們這是彩管公司，是高科技的公司，你看看，現在公司里哪有高科技公司的氣息？技術員去當保健茶的質檢員？廠子里一年都沒招一個研究生，一個有熱血有研究精神的大學生了……”
“你看看，這廠子里都是職工子弟，甚至好多初中都沒畢業，也沒有能拿的出手的科技產品，要知道，在世界上，這才是最賺錢的東西，沒有核心的賺錢的技術，總是靠國家補貼，總有撐不下去的一天……”
張東升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嚴肅。
估計公司里像他這樣敢在章義面前，直來直去的人幾乎沒有。
除了他！
章義和萬國慶兩相互對視一樣，特別是章義，第一次聽到張東升說這樣的話語，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特別難受。
可是，想想廠子里幾千號人，想想保健茶一直虧損中，咬咬牙，章義平靜一下心情，像張東升請教。
“上次我們接了那個單子，估計還能賺點錢，但是那個單子做完后，你覺得公司該怎么發展，核心高科技術，我們也想呀，可是，去哪找，這才是最大問題……”
章義說一句，萬國慶就點點頭，是呀，這才是最根本的問題。
公司的問題，其實大家都看的出來，全靠國家扶持補貼，已經舉步艱難，公司里也在想法子，希望能扭虧為盈。
可是，虧損這么嚴重的公司，怎么扭虧為盈？
那可不是隨便一句話就能搞定的，也不是誰一個人，想怎么辦就能怎么辦的？
“小張呀，這些問題，我們都知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核心的高科技產品，我們去那里弄，這個也不是變戲法就能變出來的，你要是有法子就指點一二吧……”
章義看了一眼萬國慶，一咬牙沖著張東升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