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去,她答應過蘭,不去見他。
別想,別想,冷靜下來。
沒有用啊她想尖叫。
她只是一個個性單調的存在,只要活著,怎么樣都好,大樹,鳥獸,石塊,甚至沒有自我意志存在的天使,只要她能活著,她不在乎。
中島凜的靈魂出現了裂縫。
她努力囚禁的惡魂在靈魂的更深處貪婪而肆意地望著那一絲絲縫隙,一擁而上。
中島凜努力牽制自己崩潰的一切,可是它們已經開始爬上了她的寄體,紫色的瞳孔透出血色,衣服下白皙的皮膚生出淺淺的裂痕,開始加深。
警方正在詢問最先發現死者死亡的那名男性。
被攙扶著勉強戰立的男人眼中驚恐未散,聲音帶著顫抖和恐懼,“是新聞。我在新聞上聽說最近有連環殺手,死的人,死的人都是面部被腐蝕。”
警官安撫了男人幾句,然后請周圍的人一起去警局,說明一下個人情況。
還稍顯稚嫩的女警官走到中島凜身邊,簡單說明了來意,告訴她要去警局。但是中島凜沒有反應。
女警官朝著中島凜的眼睛前揮揮手,“你還好嗎”
中島凜正從碎裂的那一部分靈魂里看到了曾經發生的一幕幕。
“對不起,之前一直沒有感覺到你是活著的,對不起”先前還驚恐呆坐著的少女,鞠著躬,窘迫的道歉。
“你的名字是什么”苦惱著作業,少女對著擺放在桌上的護身符說話。
“看,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紀念禮物。”少女滿眼認真地捧著精心準備的禮物
“我想和你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所以才不要在乎他們。”少女忽略行人異樣的眼光,對著空氣大聲的宣告。
“護身符小姐,我要做一件事。幫我加個油,好不好。”少女斷斷續續地哭泣,滿臉淚痕。她好像還在她身邊,真實地哭著。
“別忘記我,好不好。”少女乞求著。
“活下去。”她請求著。
少女滿身鮮血,艱難地笑著,“護身符小姐,你做過人類嗎。做人類好辛苦,下一次我不要了。”
躺在嬰兒車里的敦不安地動著,用力地向上沖破什么,他不知道,只是一種使命在幫助他明白,要醒過來,他必須醒過來。
終于,嬰兒車內白胖的小手臂揮動了一下,然后,撕心裂肺的哭聲響起。中島敦,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聲,是為了救自己的母親。
女警官有些無措地看著嬰兒車內哭鬧的敦,她意識到這孩子的母親有些不對勁,也許是精神方面有些問題,被驚嚇之后做不出反應。
女警官哄了幾聲,發現沒用,又喚了幾聲他的母親,也沒回應。女警官咬咬牙,伸手小心地抱起中島敦,準備學著以前看過的視頻哄著他不要哭了,小孩哭得太厲害了。
敦感覺到自己離那個讓他擔心的存在更近了,睜開眼睛去看她,努力的伸手想要摸摸她。
女警官在敦睜開眼睛的瞬間征了一下,好漂亮的眼睛。出于警官的直覺,她看懂了敦想要做什么,便抱穩了敦,靠近中島凜。
好痛。
中島凜把自己縮起來,躲進空間內,我就躲一會兒,一會兒就好,既然關不住就不管了,等他們出去,我把那片靈魂燒掉,只要燒掉了,就不疼了。
她逃避了。
中島凜想不起來自己答應過一個人要幫她凈化他們,只想這些惡魂快點出去,她要燒掉那片區域的靈魂。她不想再有這樣的恐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