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這算不算是跟丟了”
對于少女的自言自語,小白犬搖了搖狗尾巴。
雖然不指望身邊的小白狗能狗吐人言指點迷津,但被那哪吒隱隱敵視看輕過的姜寐,還是不信邪地繞著那法陣走了幾步。最后,有點好奇地沖著那幕簾似的陣膜伸出了手指。
她想過,也許會是戳到石頭的感覺。
畢竟楊戩就在入陣這一關花了許久功夫。
她也想過。也許會被彈開。
畢竟那小孩兒就被彈飛過。
然而當少女那纖細幼嫩的手,以極輕的力度觸向陣膜時,那截手指竟噗地一聲直接戳了進去。
對于消失了半截的手指,姜寐只感覺到那指尖傳來的冰涼微風,絲絲入骨。
那微風以她的指尖作為媒介,將一些極為舒服干凈的氣息,貫疏到了她的身軀之內,令她整個人猶如被神泉灌頂,仙人撫額一般身輕神明,不僅無楊戩二人所展現的那般危險和不適,甚至還有種回歸到了同類之中的熟悉感。
對此,姜寐隔著這層好像對她挺友好的法陣,并沒有急著把自己消失半截的手指抽出來,而是腦子冒出了兩個問題---
啊這。
是楊戩和哪吒在演她
還是這個陣法在演她
但到底,和哪吒所說的一般,姜寐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普通女孩子。
她的七竅玲瓏心除了能占卜定國,還能幫助她看清前路,明晰禍福。而姜寐從感受到這法陣靈氣的一開始,就本能覺得這法陣對她而言,并不危險。也從楊戩瞞下她要去岐山的那一刻開始,就本能覺得自己該去看看楊戩未來的遭遇。
這就是她貓了一夜,當了跟蹤之人的原因,也是她必然要進去此陣,為楊戩渡厄的本意。
于是先一步進入法陣的楊戩和哪吒一點兒也沒聽到,已遠去的那個入陣之處,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啵。很快,很輕,就像有什么鬼鬼祟祟的東西很容易地就鉆過了他們剛剛費勁力氣才卡進來的法陣一樣。
只是一個瞬間,還處在八種天象之陣的火陣中的楊戩,就感覺到法陣中靈力所護佑的方向出現了變化。
“變了”青年喃喃低語,揮袖之間,法相頓消。
他倏然停住腳步,立于一簇火陣的錨點之上,閉目感受此間靈氣的變化和涌動。白衣飄揚許久,眼眸才緩緩睜開,浮現一絲困惑---
如果說剛剛,所有靈力都是順著陣心那柄盤古斧的方向,在護佑這天地所認可的不世神器。此刻,這法陣內的一部分天地靈氣,卻開始朝他們來時的方向順去,連支撐這險象環生的火陣的靈氣都散去了不少,瞬間令他和哪吒壓力大減。
就好像。
這個法陣內,出現了第二個受到天地靈氣認可,并得到護佑的器物。
明明是該不安和不解的因素,但不知為何,望著來時的方向,楊戩的心卻忽然感到了一陣安定。就好似有什么屬于自己的瑞意和吉兆,在同一時刻,降臨到了這個法陣,又或者說,照耀在了他的身上---
在為他祈福;
替他渡厄;
護他無恙;
信他此行,必然會和師尊所言一樣,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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