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殷商的哪里,會出現問題呢”少女若有所思,卻似乎不需要他的回答,就能說出那個他心里的答案“您并不著急我的選擇,是因為這個可能發生的事情,是在未來,是未來的帝王或者社稷會有問題,對嗎”
“”
元始幾乎是吸了一口靈氣,才轉而嘆道“你為何如此篤定,我便不是為你好”
眼前的仙人似乎還想勸慰,姜寐只能搬出了令她最無法信服的那個結論,也是對方從一開始就無法自洽的一個邏輯---
“因為,您覺得我體質特別,有利道途。”姜寐默默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定定開口“但您卻不需要我修煉這賦予我特殊體質的七竅玲瓏心,轉而要我修煉其它。”
“”
“這本身就是相悖的。”姜寐示意地朝那人點了點頭“所以,我覺得您一開始就在撒謊,自然從一開始,就不會接納您的說法。”
“”元始聽完,這才驚覺這幾次恍如大夢一場。可一邊笑嘆自己竟被姜寐戲耍,一邊也以一種莫測眼神看著眼前少女。她身上,既有先天之體的傲氣,也有人皇之祭司的底氣,是難得一遇的人,也是不得不毀的人。
此刻玉虛宮的主人終于在這平靜的湖泊之內,泛開第一道威壓“你這樣抗拒,就不怕我出手,直接讓你魂滅嗎”
“目前不怕。”姜寐卻忽然笑了,臉上是足夠的驕傲。
元始微瞇雙眸,雖手心法印已成,但到底是打算繼續讓姜寐說下去“哦”
“您找了我五六次,勸了我五六次。”姜寐回憶了一番“我脾氣不好,初次見您時頗為傲慢;接下來幾次又裝作沒聽見您的話,但您依舊沒有降罪于我。”
雖然不知道仙人之間的禮數是怎么樣的,但在她們這些凡人的貴族之間,如果有一方低賤之人這么折辱自己,她們這些貴族必然是不會輕饒的。但這位厲害的仙人,卻一點兒都不生氣。
“所以我猜。”姜寐說出了她最后的猜想“您無法出手傷我,或是留我有用。”
面對少女似乎篤定的依仗。
元始聞言,終于捋須大笑。
仙人帶著姜寐依舊覺得玄妙的眼眸俯視著她,似乎是覺得她說的話值得贊嘆,又似乎覺得她說的話其實不值一提。可當整片湖泊泛起升騰的靈氣,姜寐終于開始浮現危機感的時候,卻已然來不及了。
“你說的確實很不錯。”
在姜寐眼中,隨著她被周遭水汽壓入湖底,眼前仙人的面孔逐漸在波瀾覆蓋下變得不再熟悉,甚至連自己剛剛的記憶,和之前同他的記憶都逐漸模糊。
“但你忘了,天地之間,雖有約束,但還有強弱之分---”只留下了最后一道,似是警鐘的余音“你終究,太弱。”
至此,姜寐溺入一片毫無知覺的夢境。
而沸騰了不少水汽的玉虛宮,卻不過片刻便恢復了平靜,只余玉虛宮外的云端,似乎還殘留著被圣人之手,驟然隱去的一重浩然雷壓。
“師尊”
聞訊而來的玉鼎,在元始天尊云座下躬首拜禮“剛剛弟子發現玉虛宮外,似有兇罰”
元始揮手止聲“喚你前來,是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