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作為年長許久的兄長,兩邊勸道“姊妹和愛才好,寧兒你不必這么攻訐端陽,榮兒你也要給妹妹道歉,姊妹相處如何可以動手動腳”
皇帝摟著順陽公主給她擦眼淚,也嗔道“榮兒,你快給寧兒道歉”
端陽公主連裙角都沒動絲毫,“是妹妹先推我撞到桌案,我的畫筆掉落,妹妹還意圖去踩那筆頭,我氣極了,才推了回去。”
“你胡說父皇她搬弄是非父皇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嗚嗚嗚嗚”
“我沒胡說,我有人證”端陽公主挺直了脊背,將站在末梢的薛寶釵一把拉到前頭,“這位是妹妹的伴讀,當時她也在身旁,還替我撿起了畫筆,結果反挨了妹妹一腳。”
一面說道,一面將寶釵的手臂舉在眾人眼前,暖白色的袖子上,黑色的鞋印明晃晃的。
“妹妹的鞋子連鞋底都是精致的花樣子,不如看看,這鞋印子和你鞋底的花樣是否一樣”
黛玉見著寶釵躬身縮背的樣子,不覺在心里嘆息,眼下之景對于她不關己事不開口的性子來說,是格外難堪的。
昨兒弄出病來今兒踹傷了手,這公主伴讀比賈家的丫鬟還難做。
寶釵對上順陽公主極其不滿的眼神,只覺得頭皮發麻。屋里又有兩位衣著光鮮的皇子,他們紛紛看向她,也叫她難挨。
皇帝眉頭皺起,“寧兒,你明明知道畫筆是榮兒的鐘愛之物,怎可故意去踩”
順陽公主信口胡謅,“不,父皇,是這個伴讀不合我意,時常偷懶,我氣不過才踹她的姐姐她張冠李戴了”
端陽公主振聲道“兩旁皆有我和妹妹的內侍,父皇可傳問詢。但此等雞毛蒜皮的小事,端陽也不愿叨擾父皇和朝臣議事。”
胡鶴嶺在里間點頭道“端陽公主不愧是中宮所出的嫡長公主,不隨意哭鬧,說話也冷靜有條理,還心系朝政大事,實乃公主之典范。”
素日常和他嗆聲的鄭語滄難得附和,不算君臣,端陽公主還是他的外甥女呢。
黛玉聽著有趣,展露了笑顏。周正旭也在悄看端陽公主,打趣道“黛玉做個駙馬也是綽綽有余的。”
黛玉忙換了嚴肅臉,示意他不要玩笑皇家公主。
此時里間已經分了勝負,顯然平日里雖然順陽公主更受寵,但端陽公主更叫人信服,況且外間還有一幫老臣在聽呢。
“寧兒,榮兒是你的姐姐,長幼有序,你需得敬愛姐姐。快給姐姐道歉”是皇帝的聲音。
“我不我不姐姐也要愛護妹妹,可端陽她總是呵斥我父皇,你怎么可以偏心姐姐我不服,我討厭李德榮”
聽著咚咚咚的腳步聲,是順陽公主跑了出去。嘩啦啦的,一群人跟著出去,連聲道“公主您慢點跑,別摔著。”
太子忙道“父皇,我去看看寧兒。”
胡鶴嶺嗤笑兩聲,點評道“順陽公主眼見著就要十二了,還如此孩兒心性,這個的性子若是個皇子,豈不是干出欺男霸女之事了”
外間無人敢應,因為將公主慣成這樣,正是皇帝啊。
皇帝叫住了太子,嘆了口氣,和端陽公主說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那只畫筆摔了,父皇送更好的給你。”
端陽公主體貼道“謝父皇,和妹妹拌嘴也有我的不是,明日我去儲秀宮給她賠罪。姊妹們應該和氣,才不叫父皇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