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聲說道“這是道長高山君給的特質金瘡藥,聽說對外傷能有奇效,沒想到第一用它居然是給展大人療傷。”
溫柔的絮絮叨叨吸引展昭注意,他不禁又轉回頭去看此刻的牡丹。
風吹過她鬢角,碎發跟著風飛舞,給她平添幾分柔和。
她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手上的動作還是細致入微,臉上的認真一絲不少,仿佛談笑的人不是自己。
“關于剛才的異象,出門在外總要有點傍身的法門,展大人勿要深究。剛才我只是在賭一把,沒想還真叫我賭贏了,不過這次之后再也沒那份好運。”
牡丹想到什么說什么,語氣雀躍和他分享自己剛剛的心情,她不介意告訴他自己的小秘密。
像展昭這樣標準的正人君子,肯定不會對她身上的法寶起覬覦之心,她只當自己找了個地方傾訴一番。
他仔細聽著話里的每一個字,柳姑娘的底牌看來不是沒有限制的。
自己也無意打探她私事,既然人家都說到此為止,他也不會去問這方面的事。
牡丹上藥完畢,又給展昭輕輕合攏了衣裳,蹲坐在他身旁。
高山君的藥效果很好,藥粉剛落在傷口上就止住了血,想來是沒大問題。
她發起呆來,剛才墜子又響動應該是家里的紅綃姐姐在找她,可是展昭還醒著她也沒辦法去回應紅綃。
一陣北風吹來,帶動的不只是呼呼的樹干打架聲,還有讓人打寒顫的冷冽。
她是突然被王鏢師擄掠出來的,衣服也只穿了薄薄兩層,經受不住黑暗里的寒冷。
展昭如今已是動彈不得,若他還有幾分余力定要起身。
他虛弱地說“我的袖子里有火折子,若姑娘愿意的話可以拿去生火。”
懸崖底下一片荒蕪,可能是秋冬的原因讓這里少有綠意,但掉落的樹枝不少,若是要生火倒也不難。
牡丹聽他說完話,立刻起身去撿拾些干燥的枯木,順帶捧了一把干黃的松針落葉。
她又回到展昭身邊,指了指右邊袖子“是在這邊嗎”
他點點頭,示意牡丹去拿。
柳姑娘的手溫潤細膩,不免讓他回想她剛才的動作。
沒幾下牡丹就在袖兜里翻出火折子。
她之前在開封府后廚也跟寧嬸學過如何燒火,松針葉又是上好的引火之物,點一個火堆對她來說也不難。
溫暖火光升起,晃眼的紅色給人心安。
時不時冒出的噼里啪啦聲,此時不是吵鬧的代表而是伴人入睡的曲調。
展昭不再強撐,眼皮上似有千斤重,緩緩閉上眼。
忙了半宿的牡丹還有事情沒處理,她雖然也疲憊但還要去找紅綃。
金府的春柳苑里,紅綃和碧云已經慌翻了天。
紅綃在擔憂牡丹的安危,碧云一邊擔心自家小姐一邊還擔心紅綃身體。
這段日子相處下來,碧云也知道紅綃不是壞人,待她也有幾分感情。
剛才紅綃人好好的卻突然口吐鮮血,可嚇壞了碧云。
牡丹拿出墜子,“紅綃姐姐,我目前一切平安。”
紅綃松一口氣,沒事就好。
人心是肉長的,妖的心當然也是。紅綃在金府假扮牡丹,感受到金家父母對牡丹的濃濃愛意。
自己最想要的不是修煉有成,而是求一份真情。
張郎讓她感受到人類的男歡女愛,金家父母讓她看到人的骨肉親情。
她借用牡丹的身份接觸到自己想要的真情,有對牡丹的感激,也有一份患得患失。
但紅綃只希望牡丹能平安歸來,即使自己會失去在人間的一切也無事。
牡丹和她們報完平安后,又回到展昭身邊。
她的手覆上病人額頭,探下他的體溫。
展昭在睡夢中似有所感,眉頭聳動幾下又繼續沉睡。
他沒什么發燒的跡象,可能是藥的緣故吧。
牡丹找了火堆旁的空地放心地開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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