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急浪高,行駛在大河上的客船東搖西擺,一個浪潮襲來,又是一陣顛簸。
船上的乘客大多是經常外出之人,早已習慣晃蕩,這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客船上空間有限,屋子都不算大,也沒窗戶,幾乎是不見天日。
光線昏暗的房間里,床上躺著一位女子,面色煞白。
她將手放在胸前,做出西子捧心狀,是個十足的病美人。
牡丹這輩子還未接觸過船,這次她第一次出航,有不適反應也正常,但她沒料到自己會如此難受。
無時無刻不在的顛簸讓她頭暈目眩,少氣無力,只能在床上修養。
即使是想睡也睡不好,這幾天她一連清瘦了不少。
推門聲驚擾她,一個梳著丫鬟發髻的女子端著一碗粥,想她走來。
宿主請注意,食物有毒。
牡丹現在連回復系統的精力都沒了。
她想起身,徒勞掙扎幾下,實在沒力氣。
送來的東西大多有毒,這幾日吃的也不多,日漸消瘦也有這部分原因。
丫鬟放下粥,來到床前,替她在背后塞靠墊,出言道“柳小姐有什么事喊我來就行,千萬不要操勞。”
“麻煩金蘭了。”牡丹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金蘭又想去拿粥,被她攔下,“我無甚胃口,就先放那吧。”
她的手停在半空,昨天想強喂下去,結果這人吃了就吐。
浪費他們一番心思,還得自己收拾殘局。
見她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牡丹開口打發人走,“等我好些,自己會吃的。”
“那柳小姐有事喚我。”金蘭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眼下局勢她只能找宋瑜了,牡丹在心里嘆氣。
金蘭離開后去找同伴,他們要商討下一步動作。
男人腰間帶刀,靠在墻上等她說話。
“她應該多少會吃點吧,好幾天不吃肯定撐不下去。”金蘭說出她的猜測。
他聽完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此次攜帶的烏木草所剩無幾,明天別用了。看她樣子,已經毒性入體,等船靠岸后再解決她。”他吩咐道。
“是。”
金蘭沒有異議,大人讓他全權處理此事,自己聽命便是。
烏木草是慢性毒藥,起初人只是乏力,察覺不出什么不妥。
但若攝入過量將必死無疑,且無色無味,及其適合下毒。
廖大人給的量不多,如果在船上直接讓人沒的過快怕引人注意,以防萬一還是等下船后再繼續。
一切還要從牡丹啟程說起。
王鏢師所在的鏢局名叫永興鏢局,此次同行的人里除了牡丹和金蘭,其他都是永興鏢局的人。
之所以趙虎會選中金蘭,是因為王鏢師說金蘭是她親戚。他敢打包票,金蘭絕對把趙虎小妹照顧的服服帖帖。
趙虎和王昌志相識于微末,彼時兩人只是初出茅廬的小人物,想做成一番事業。
但他們只是無權無勢的貧民,抵不過貪官污吏。
看朝廷治下如此不嚴,心生憤慨,一個去跟著結拜兄弟混,另一個憑借自己的武藝成了永興鏢局的一名鏢師。
雖然趙虎如今官袍加身,但心里也一直惦念著以前的朋友。
牡丹想回福州,他就去找王昌志問。
在趙虎看來,自己的朋友也是及其重感情之人,答應幫他回鏢局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