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夜游的事干過第二次倒也不陌生。
餌料已投放,是到了收桿的時候。
趁著二更天還沒到,兩人收拾好出發。
牡丹是特意挑的這個時間,她大概記得鯉魚和張真約會的時間是在二更天后,去太晚了是在打擾人家相會。
一路走來與上次沒什么區別。
碧波潭茫茫蕩蕩,夜色籠罩下看不清它的邊際,一眼望不到頭,清凌凌的湖水猶如鏡面,冷清中帶著它獨有的靜謐。
離草廬有一段路,牡丹停下來,站在潭邊,抬頭賞起了月景,碧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還是安靜在旁候著。
孤月高懸,在黑蒙蒙的空中格外顯眼。
牡丹低下頭,清瑩秀澈的湖水照出她姣好的面容,她借著月光低頭細細看了起來,“碧云,你家小姐我是不是生的花容月貌”
潭水雖清,卻深不見底,地面上的景色能被人一覽無遺,底下是什么光景,世上沒有多少人會知道。
“水中的小姐朱唇粉面,裊裊婷婷,就連天上仙子見了都要自愧不如。”
讓碧云來點評,她自然要夸張幾句,小姐生的漂亮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瞧你說的,我的一分好你都能吹成十分八分。”牡丹嫣然而笑,并沒有應下碧云的吹擂。
小姐是碧云心中最完美的人,牡丹身上沒有一處不好,她是打心底這么想的。
牡丹收了笑,繼續凝望潭水,“底下的姑娘,可否與我見一面”
四周依然如故,沒有任何特別的事出現,看來鯉魚精不愿現身。
她見無人應答,并不著急,此次出行她早有準備,沒把這點小挫折放在心上。
“我等了姑娘好些日子,是時候該見面了。昨日我派人去草廬打了招呼,若姑娘再不來,待會我親自去找張公子也無妨。”牡丹氣定神閑地自說自話道。
她的話把威脅都用上,張真是鯉魚精軟肋,不信這還不上鉤。
不過瞬息之間,兩人旁邊憑空出現了一個人,更準確的說是一個身穿紅色鱗袍的妖。
碧云扯了扯牡丹的袖子,她沒想到小姐真能把妖怪喚了出來。
牡丹朝她那兒靠了靠,握住碧云手,以此安撫她。
鯉魚精站在面前,一言不發,等著牡丹開口。
照理說金家都是一群凡人,金小姐是如何她住在碧波潭里,她對自己同張公子之事又知道多少
打招呼只能指的是金夫人送來的禮,沒想到昨日還是她少想了,那哪是給張郎的禮,是特意給她這個假牡丹送的禮。
此事是她有錯在先,這逼她出來的番架勢,怕是興師問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