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來碧云,“張公子住在何處”
碧云回道“那日老爺讓下人們把碧波潭附近荒棄的草廬收拾出來,張公子的住所應當是那兒。”
“碧波潭水木清華,清幽恬謐,今日去賞月如何”牡丹放下了手中的繡品,饒有興致地提議。
碧云不解,“小姐,難道我們要去看望張公子”
她想不通,前幾天小姐沒問過半句張公子的事,現在怎么突然變了。
牡丹再次發出邀請,“賞月而已,順帶去看看草廬的情況如何,要與我同去嗎”
碧云膽小她本是不愿干這種事的,但她知小姐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她,不放心她一人去碧波潭,不如跟著一起去。
輕手輕腳出了院子,牡丹不想金府上下都知道她去了碧波潭,還是小心行事的好。
此刻府內的人大多早已睡下,任何輕微的風吹草動都被放大了數倍,安靜得能聽到一根針掉落聲音,兩人放慢了步伐,融入在夜色中。
后花園的梅林是此行的必經之路,還未到梅花綻放時候,只有伸展著的干癟枯皺的梅枝,月光照應下顯得幽冷孤寂。
涼風吹來,讓人禁不住打寒蟬。
深夜的梅園無人來訪,到了此處終于可以說話了。
“碧云,待會若是遇到了什么怪事,千萬不能出聲,不然再下次我就一個人出來。”牡丹囑咐道。
碧云不安地點頭。
牡丹握住了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草廬里待著的恐怕不止張真一人,不提前說好,怕碧云那出點意外暴露了兩人行蹤。
待走到碧波潭附近,這里更是偏僻荒涼,遠遠的可以望見潭水,風一吹就翻泛起層層波紋,月亮的倒影在水面上,隨著一起變幻形狀。
更深露重,配上這副景象賞月的意趣確實來了,但寒潭凄清,叫人生出幾分心怯。
碧云寸步不離地跟著牡丹,生怕被她丟下。
果然賞月只是個幌子,探一探張公子才是真。
兩人在能看到草廬的草叢里躲了起來。
暖黃色燭光將屋內人的影子映在窗上,一男子舉著書本翻看。
若他真刻苦至此,說不定真能在不久后的科考上有所成就。
又是一人出現在窗戶上,倒是奇怪看起來像是位女子,還與她家小姐身形有幾分相似。
她來到他身邊,擺弄著燭臺,替張真挑動燈芯,燭光更明亮了。
碧云沒想到張公子竟是這種人,在別人家的后院里與人私通。即使金家薄待了他,他在別人房里干這種事真是恬不知恥。
本來還覺得自己做窺探他人之事有違義理,但與張公子所做之事比起來后好像也無傷大雅。
那書生起身推開木門,手上拿了木凳子,想必是兩人要出來賞景了。
牡丹借著月光看到碧云臉上的不虞,她知道這人又想差了。
她拉拉碧云,輕聲說“待會無論看到什么都千萬不要說話。”
碧云還以為是小姐在擔心被發現,實際上是牡丹怕她接受不了有兩個金牡丹的事實。
果然同她想的沒差,系統給出的方案一早就行不通。
鯉魚精與張真已經相識,若她再去插一腳,豈不是在拆人姻緣。
張真穿著一身圓領襕衫,標準的宋代文人打扮,他喚著屋里人。
沒叫他多等,里面就出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