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盞燈被點亮,一個個人穿著睡衣就跑出家門。人們聚集到廣場上,用陌生而警惕的神色望著有熟悉面龐的人。
騎士和冒險家們忙碌地跑來跑去。
“再來個人這家伙力氣太大了”
冒險家從背后緊緊抱住強壯男人的四肢,累得全身是汗。
幾步之外,正用繩索把另一個人綁在箱子上的騎士也沖他喊“請堅持住這里很快就好”
手下的人不住地掙扎。就算知道沒有用,她也忍不住安撫起來
“芙羅拉小姐,我是赫塔,沒事的,很快就會沒事了”
身高個子像是小女孩,給人不可思議的輕飄飄感覺的花店店長,此刻卻充耳不聞,想要去用牙咬斷綁住自己的粗繩。
這些人是在傍晚日落的時候,突然發狂的。
在幾位騎士拔出腰間的長劍時,附近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武器沖市民劈下。
千鈞一發之際,紫色的光芒憑空而至。
“都在愣著干什么呢”
平日里總是懶洋洋的圖書管理員女士突然出現,腳步優雅,懸浮在身前的魔法書無風而動。
“我可只能小小地電擊一下不傷到身體,很快就能恢復行動的那種哦。”
在她胸前的項鏈上,紫色的寶石緩緩發光。
同樣的場景,還出現在許多不同的地方。
“給予不敬之人制裁吧”金發少女按住左眼眼罩。
“遵命,小姐。”
“請等一下,我這就來”
只需三兩下,見習騎士就把魁梧的大漢制服。
垂耳的煉金術士拋出試管,膨脹的黏性物質只留下鼻孔以上用來呼吸。
貓一樣的女孩跳躍閃躲,地面上出現薄薄的冰層,站立不穩的人們紛紛滑倒。
情況漸漸被控制住,但人們的疑問和焦慮依舊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為什么熟悉的人們會突然發狂
為什么打暈他們也不起作用
他們還有恢復的可能性嗎
“被擺了一道啊。”
深藍色長發的男人聳聳肩,露出苦笑。
就算擊打常理說來會導致暈厥的部位,也能夠不受影響地行動;將四肢手腳脫臼之后,也只會胡亂掙動加深傷勢;在周遭尋找不到他人的話,就將武器對準自己。
沒有錯,這樣的設置正是為了將蒙德的武力,牽制在城市之中。
“無需自責,凱亞。”
辦公桌前,身著騎士服的女性坐姿端正,聲音沉穩“依靠經驗,沒有察覺對方的偽裝,這是我作為代理團長的失職。”
“更何況,我應當向你道謝。”
在那個看守城門卻放走男孩的衛兵進入時,是凱亞最先反應過來,限制了對方的行動。
的確,代理團長的劍術和武力都不可能弱但在毫無防備之下,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傳染源,被魔物操控的可能性,也會急劇上升。
對于魔物的襲擊,蒙德一方早就有了成熟的應對流程。
騎士團只是沒有想到,這次的敵人會如此異常。
高威脅、高智慧,且目前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包括了修改記憶,和無視、脫離本人意識,直接操控對方的軀體。
這樣麻煩的魔物一旦出現,必定引起極大規模的騷亂。但別說是在神秘消退的蒙德,就是在鄰國璃月的方士送來的資料中,也未曾聽聞。
這樣的魔物是怎么出現的,又是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這些都是需要事后討論的問題。
當下,為了保護被操控的市民,武裝人員和自發行動的神之眼持有者,幾乎全部都被猝不及防地牽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