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下輩子能夠成為食蟻獸就好了,螞蟻也可以。
我明明一直以來都抱著這樣的念頭,為什么我還會作為人類而活到這個世界呢
還是一個奇怪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沒有一個叫做太宰治的作家,只有一個討人厭的隔壁上司,他的異能力叫“人間失格”。
甚至這個世界的萬元日幣的頭像也不是福澤諭吉,五千日元的頭像也從一個女性變成了沒見過的一個男性,具體我實在是記不得了,就像大部分人只知道一美元的頭像是華盛頓,沒有看過漢密爾頓的人很少會知道十美元的頭像是誰,我也沒怎么看過日本相關的紀錄片或者相關創作,能夠記得福澤諭吉已經很不容易了。
雖然對于日本文學不夠熟悉,可我還是記得芥川龍之介和江戶川亂步,放眼到世界文壇,馬克吐溫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消失了。在這里,我唯一熟悉的名字只剩下了夏目漱石。
如果是足夠了解文學的人,說不定還能因此得到一些信息吧。
只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這算什么,另一種形式的“書到用時方恨少”嗎
我還是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個世界活著。
我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不,就算我有什么特殊之處,世界也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消失而停止運轉。
就算這個世界存在非常離譜的武力值,就算有人有著保護人類的力量,那其實也不是保護世界。
人類不過只是世界的一部分,卻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當成了世界的中心。
難道世界會因為某個人的死去,而停止運轉嗎
所以我才會覺得,認為自己的死,會讓世界變得更好的想法是一種自視甚高。
正確的明明是世界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個體的死亡沒有意義,這樣一來,個體的存活也沒有意義。
那我到底是為什么還在呼吸啊
明明怎么樣都無所謂,可我卻還是活著。
就好像慣性一樣,我只是因為延續著原先活著的狀態所以還活著。
有時候想想,敢于自殺的人其實也非常勇敢。
畢竟我連付諸行動的勇氣都沒有,而且我也很怕痛,也沒有辦法下定決心。
啊好煩。
果然,今天還是繼續祈禱地球會被小行星撞擊,就像很多年前的恐龍滅絕,人類會在一瞬間全部死光會比較好吧
我暢想著這樣的美夢,直到又一次被討厭的手機鬧鐘給打斷。
每次“燈塔”的這個鈴聲,真的非常討厭簡直就和日本的地震警報一模一樣我每次都會被嚇到
不行,再不出門的話又要遲到了。
而每次遲到的時候,話多的上司總是會碎碎念地說上很久。
如果只是一昧地責備或者ua就算了,作為經驗豐富的打工人,我可以熟練地采用敷衍大法,也可以根據今日的工作內容來調配我工作的節奏和速度,使自己的工作水平達到一個剛剛好的狀態。
既不會顯得過分輕松而被分配更多的工作量,也不會顯得過于擺爛而被公司開除。
尤其是我現在的工作性質有些特殊,被開除的話,應該就意味著我會迎來deadend吧。
雖然死亡結局聽起來也很不錯但我又非常討厭疼痛。
所以還是算了。
而且,我還是希望我是因為遭遇了意外或者是自我選擇的死亡,被別人奪走生命聽起來就沒有那么美妙了。
我匆匆忙忙地洗了一把臉,根本來不及去看鏡子里自己的身影,反正肯定也全都是黑眼圈和滿眼的紅色血絲,也沒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只要能趕上五分鐘后的電車我就不會遲到也不會因此被上司念叨了
畢竟那是比責備和ua更恐怖的東西。
來自他人的關心。
我的上司,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