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疾人專用座那里有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伯,從麥島日佳里所在的視角看去,那一頭花白的頭發簡直可以說是相當扎眼。
再往前看,位于司機正后方的兩個單人座位上,一前一后坐著一對身穿長款風衣,臉上還戴著墨鏡與口罩的年輕男女,二人幾乎從頭到尾一直在交頭接耳,還時不時地發出幾聲“吃吃”的笑聲。
大概是正在熱戀的情侶吧。
不知怎么的,想到這里時,麥島日佳里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那天自己湊到松田陣平面前摘下他的墨鏡時,對方那滿是錯愕的目光。
呵,想什么呢人家不喜歡未成年。
朝著空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麥島日佳里倏地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別人。
揣在包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麥島日佳里的動作出現了微微的凝滯,她面無表情地伸手掏出手機,舉到眼前點開最新未讀消息,下一秒,一條附著照片的短訊出現在了麥島日佳里的眼前。
今天早上去了訓練場,下午暫時沒有外勤任務,大家都留在辦公室里做文書工作s也包括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
配的是一張處理班的大家正在埋頭工作的照片,單從拍照視角來看,這位近藤紀之警官應該是站在辦公室的某個角落里拍下的這張照片。
將額頭擱在前排座椅的靠背邊沿,麥島日佳里默默點開照片,左手兩指放大,再放大
劃過與其他人一樣正低頭研究手頭工作的萩原研二,憑借著記憶中的位置,麥島日佳里精準而快速地在照片里找到了松田陣平。
只見因為數倍放大而逐漸開始變得模糊的照片中,由于頂著一頭卷卷毛而顯得格外扎眼的松田陣平正用一只手掩著嘴巴,雙眼瞇起,儼然是一副打哈欠的模樣。
這家伙怎么又在打哈欠。
辦公桌上的文件攤開著,松田陣平顯然也只是在工作途中無意打了個哈欠,沒想到卻恰恰好被正在拍照片的近藤紀之給拍了下來。
露出半月眼,無聲地盯著照片中的松田陣平看了一陣,麥島日佳里收起大拇指,用食指在松田陣平的臉上一連戳了好幾下。
壞男人又壞又不好對付的男人
看著松田陣平打哈欠的臉在自己的手下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不變的是松田陣平始終長大的嘴巴麥島日佳里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松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日佳里,你該不會還沒醒吧”鶴谷七菜忽然俯下身來,將臉湊了上來。
看見麥島日佳里被自己給嚇了一跳,鶴谷七菜不免有些懷疑“你在看什么呢”
“沒什么”
麥島日佳里迅速鎖上手機屏幕,剛準備重新坐直身體,她頭頂所指的方向便忽然傳來了一道奇怪的聲音
“現在坐在這輛車上的人全部都給我抬起頭來看著我”
其實也只不過是人說話的聲音罷了,之所以會覺得很奇怪,完全是因為那道聲音悶聲悶氣的,聽起來不全然是男聲,卻也并非只有女聲特質。
麥島日佳里猶疑著抬起頭,這才發現方才還坐在司機后方的那對“熱戀中”的男女此刻已赫然不在原位,兩人正趾高氣昂地站在公車中間的走道上,一人手中還握著一把槍,兩個黑洞洞的槍口此刻正穩穩地指著其余乘客所在的方向。
麥島日佳里還沒來得及多想,二人其中那個留著波浪形長卷發的女人便忽然開口道